他對我不喜,我對他更是不興趣。」
周蘭心不再作聲。
可后,傳來略帶抖的聲音。
「阿錦,你說什麼?不興趣?」
是裴念之,看樣子是來給我送茶水。
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11
馬蹄糕配龍井,是我吃甜糕最的搭配。
難得裴念之記得。
可這茶水,裴念之怕是不想讓我喝了。
茶杯從他手里落下,掉到甲板上,碎裂聲傳來。
裴念之眼里燃著憤怒。
「阿錦,你真是徹底變了。你對我不興趣,便是對那個莽夫水手興趣是嗎?」
看著滿地待會兒還要清理的碎茶盞,我也有些生氣了。
他自己想不明白便罷了,為何總要質疑我呢?
我要辯個清楚。
「裴念之,你總說不要我當廚娘。你一直看不起阿錦,不是嗎?你既喜歡讀書多的姑娘,便應該珍惜你眼前這位,干嘛總糾纏于我?」
「你是想討得兩邊歡心、看兩個子為你爭風吃醋嗎?那我便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什麼男之了。什麼廚娘,什麼莽夫,什麼讀書人,在我眼里都一樣的。」
「我喜歡像這大江大河一般敞亮開懷的男子,你不是。你問我喜不喜歡沈公子,總歸是比喜歡你多一些的!」
話說完了,我神清氣爽。
裴念之卻一臉蒼白,渾都在抖。
周蘭心攬著他,一遍遍著他的后背,順著氣。
「念之,不要為這種人難過,滿腦子都是菜葉子。」
「菜葉子怎麼了?你不吃菜葉子?難道是靠仙氣兒活著的仙?看上去,你也沒有翩然之資啊。」清冷的男聲響起。
沈臻掀開廂簾進來了,揚了揚手里的工,朝我笑道。
「阿錦姑娘,馬上靠岸了,此有螃蟹可網,我備全了工,該了。」
沈臻的話,把周蘭心噎了個正著。
裴念之下通牒一樣跟我說:「阿錦,我讓蘭心給你來送糕,又親自給你泡了茶,想問你想不想一同和我們去蜀中。沒想到你竟這般不識好歹。那你便和這個病秧子呆在一吧。」
蛐蛐我也就罷了,罵我朋友病秧子,我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鄭重跟他說:「裴念之,我現在徹底明白了,我們是兩類人。此地一別,以后不要再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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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裴念之氣得臉微紅,周蘭心卻滿面高興。
船靠岸了。
臨別前,裴念之似還有話想說。
我沒有給他機會,滿心歡喜同沈公子去撈蟹了。
12
網了一兜子河蟹。
給大家做了一些,剩了幾只,我在自己屋里庖丁解蟹般研究。
沒有裴念之和周蘭心在旁邊聒噪的日子,過得很舒坦。
白天,聽船上的人們談天說地,看景喝茶,備菜做飯。
晚上,我便會繼續研究做醉蟹的手法兒。
沈臻每日都能給我變出幾只河蟹來。
船老大笑他:「沈公子力活兒做起來吃力,可養起螃蟹來,很是在行呢!」
沈臻每次都笑笑:「吃了阿錦姑娘做的這麼多飯,自然是要報答的。」
可他不幫我養河蟹。
他還漸漸和我一起研究醉蟹的制作方法。
我問他為何這麼有見解,他笑著反問:「阿錦,你知道醉蟹的關鍵在什麼嗎?」
我嘆了口氣:「是酒。」
經過這些日子的鉆研,我明白了為何父親做不出好吃的醉蟹。
是酒不對。
小時候,家里那些一甕甕的酒,都是母親從紹中帶來的。
母親該是用紹中的酒做出了那樣好吃的醉蟹。
酒早就用完了。
沈臻見我陷沉思,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阿錦,我這麼有見解,是因為我是紹中人,會制酒。」
他頓了頓,繼續問:「阿錦,你想學制酒嗎?」
13
紹中到了,我該下船了。
船老大竟抹起來眼淚。
「哎,阿錦這娃子走嘍,吃不上好菜好飯了。」
有水手問我:「阿錦姑娘,你是在紹中長期落腳嗎?以后可能再尋到你,再吃你做的飯。」
我搖了搖頭,擺擺手:「沒想好呢!不過我要是再坐船,定做我們這艘!」
還有水手起哄:「沈公子,你也該下船了。」
起哄聲中,我臉微紅。
沈臻幫我提著包裹,送到船下。
「阿錦,我要完想做的事,完整地跟下這趟行程。阿錦,你也要學會做醉蟹,若有緣再相遇,我定要嘗嘗你的手藝。」
我用力點點頭:「沈公子,我不僅要學醉蟹,我還要學制酒,我要去你跟我說的酒坊做弟子,制出最適合的酒,腌制出最好吃的蟹!」
我們眼里都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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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都充滿了對前路的向往。
告別之際,沈臻在船上,在一群人中間用力揮手。
我也朝著船上的人揮著手。
待船開遠了,我搭了牛車去市區,按照沈臻囑咐我的,尋到了紹中最繁華的街道。
找好客棧落腳后,我準備整理一下東西。
打開包袱的一瞬間,發現里面被塞了一塊致的圓形玉吊墜和一張銀票。
還有一封信。
信上細細寫了紹中各類酒的名稱,還有制醉蟹好吃的門店。
特意標注了十八酒坊的位置。
十八酒坊是沈臻告訴我的,是紹中最大的制酒世家。
「阿錦姑娘為沈某心做飯這麼久,無以為報。攜此玉佩,可叩響十八酒坊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