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他又開始在桌肚里掏掏掏，掏一半，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他頗為失落地低下頭：「我爸媽不讓我飆車，把我的零花錢都沒收了。」
「我不是那種俗人！」我急地握住他的手，「我不是為了你的錢！」
沈硯的視線從我的臉，慢慢挪到我們相握的手掌，突然瞪大眼睛。
接著，他掙我的手，把手腕上那只表摘下來：「這個送你，雖然是我戴過的……」
我打開并夕夕拍照識圖。
我嘞個江詩丹頓。
「沈硯。」我握住沈硯的手，「你真的很好很好，你是我見過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硯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3
從此以后，我逮著沈硯一只羊薅。
沈硯吃飯，我夸他吃得香，有做吃播的潛質。
沈硯逃課，我夸他能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
沈硯說話，我夸他聲音聽，能做 ASMR。
不過這樣做也有壞。
由于我天圍著沈硯轉，班級里掀起了一「江素是沈硯狗」的謠言。
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昂首。
你們本不懂有多人在外面等著沈硯，沈硯現在可就只讓我，別人他他都不習慣！
直到沈硯的小迷妹一盆水倒進廁所隔間，將我淋得像落湯，我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終于抓到你了，小賤人。」涂著黑指甲油的手指幾乎到我臉上，「聽說你最近和沈硯走得很近？」
我坦然：「也還好吧，沒有很近。」
正常的金主與狗的距離。
「像你這種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也會勾引男人？」生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我。
呵呵，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我趁機抓住生過來的手：「你的指甲好漂亮，是你自己涂的嗎？甲床怎麼這麼漂亮！」
那生一愣，忘了回手：「什、什麼？」
我眨著眼睛：「剛剛我就想說了，你長得好漂亮啊，嘰里呱啦地說的什麼，沒聽懂，但是你的看起來好啊！」
生被嚇得回了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不會計較你……」
「你的發質也好好，你用的什麼洗發水？怎麼這麼香？」我兩眼冒，說話誠懇無比，「我沒見過像你這麼漂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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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生癟了癟：「你以為轉移話題我就會放過你嗎？」
而后，偏過頭去，用細如蚊蠅的聲音念道：「海飛。」
我立馬捧上：「果然人和人不一樣，我也用的海飛，就沒有你那麼漂亮的頭發，好羨慕你啊。」
生側過去的臉微紅：「哪有，你過獎了……」
接著揮揮手，后一眾小太妹給我讓出一條路：「今天是我心好，要是有下次，我可饒不了你。」
我狗地順著那條小鉆出去。
回頭，能看見生站在原地，一只手起幾縷發輕輕地聞。
4
沈硯急匆匆沖進教室的時候，我正趴在窗臺上晾被淋的頭發。
「江素！你沒事吧！」沈硯一個猛勁把我從窗臺上拽起來。
好險沒給我拽過去。
「沒、沒事啊……」我不明所以。
不就是淋了點冷水嘛，曬干就好了。
沈硯急切地著我冰涼的耳垂：「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耳垂上傳來逐漸發燙的，我有些臉熱。
「沒事啦，也不是你的錯。像你這麼歡迎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腥風雨的。」夸了這麼長時間，我幾乎要夸出條件反來。
「我看你們兩個像腥風雨！」剛剛趴過的窗口傳來一聲怒喝，嚇得我一抖。
我后仰著看過去。
哇塞，班主任。
還是當初罵過沈硯的殺馬特超級大綠那位。
「你們兩個！現在我就打電話你們家長過來！」
我不明所以，晾頭發也要家長？
沈硯的媽媽來得很快，踩著高跟鞋穿著職業小套裝，典型的職業。
而我，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父母了。
自從他們離婚后，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們同框出現。
在辦公室門外等著的時候，沈硯一直著我的小拇指。
「江素，等會老師罵你，你就說都是我的錯，千萬把你自己撇干凈。」他低聲音。
老師瞥了我們倆一眼，手指不停地點著桌面。
「三位家長，早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今天要不是我過去，他倆都在教室親上了！」
等會兒？早？誰？我和沈硯？
我愕然，扭頭過去看沈硯。
他察覺到我的目，回了我一個安心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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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們沒有。」沈硯梗著脖子，話語鏗鏘有力。
沈硯媽媽倒是道歉得很快：「老師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但是小硯這孩子平時也不這樣啊……」
話里話外意思明顯。
可是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只聽見一陣呼啦啦的風聲，臉頰一痛，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江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好好的書不讀跑去學那些小姐勾引人？！」媽媽的罵聲很刺耳。
「江素，你平時在學校都學了什麼？！」爸爸也跟過來，一腳踹在我大上，「怎麼教出來你這麼個沒皮沒臉的東西？」
我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耳邊除了他們的爭吵聲，什麼都沒聽見。
這場針對我的圍毆，很快變他們兩位大人之間的互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