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我咽了口口水,空著的那只手控制不住發抖。
我舉起手,抖給他看:「高考未完,已確診帕金森。」
我覺得這個冷笑話蠻好笑的。
可是沈硯沒笑。
一只手輕輕蓋上我的左手,拇指一圈一圈,安似的著我的掌心。
「江素,我相信你。」
手腕上突然被什麼東西束縛住,我低頭。
是一紅繩。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沈硯只笑:「特地去廟里求的,我上面有人,你這次考的包不差。」
上面有人是這麼用的嗎?
我甩了甩微抖的大:「考砸了怎麼辦啊。」
「考砸了我們倆一起去擺攤賣巾卷。」沈硯對巾卷的執念簡直比我還重。
又想到巧克力巾卷,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涌在心口的張一下消了不。
「考完見。」沈硯進場前,和我說的最后一句話,「相信我,你會放松的。」
走進考場前,我張地趴在欄桿上干嘔,巨大的心理力將我死死困住。
走進考場后,我才明白沈硯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蔣禮禮坐在我前面幾排,頂著一頭殺馬特大紅。
出自誰的手筆太明顯了。
看見我的那一秒,蔣禮禮猛地把臉埋了下去。
不是我,就連監考都時不時地往蔣禮禮那兒瞟。
我心里忍不住想笑,我就說怎麼那麼久都沒見到蔣禮禮的人影。
原來是沒臉見人了。
象征著高中三年結束的鈴聲敲響。
我只覺得渾輕松,拿筆的手很酸。
眼神瞟到那被拉的紅繩,我莫名想到沈硯第一次帶我飆車那天。
風的呼聲大到我們聽不見彼此的聲音,回頭,看見的是沈硯握著方向盤,夸張的表,吹都吹不的寸頭。
那時我的心跳如雷貫耳,小肚張得發酸。
我狠狠拍了自己的腦瓜一下。
沒出息的東西,回去喝點醋得了。
13
考試結束沒幾天,班里有人聚會唱歌。
其實我本來是不想去的。
可是聚會的餐廳招牌菜是據說有手臂那麼長的大肋排。
這個得去,這我得嘗嘗咸淡。
剛趕到門口,我就和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班長撞了個正著。
沈硯的消息也在這時候來:「江素!你要是敢為了肋排不等我,我就詛咒你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
Advertisement
三十六度的手居然能發出來這麼冰冷的消息,令人害怕。
「江素,你不進去嗎?」班長見我在路邊站著,奇怪道。
其實我現在已經不太能直視他了,一看到他,我就想到巧克力巾卷。
「我在等沈硯,他社恐,不敢一個人進去。」我隨口胡謅。
「考得怎麼樣?」他笑得溫和。
「手好到可以去隔壁金足印象就職。」我點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旁邊十字路口的紅燈:「那個……江素,我有個問題問你。」
「什麼?」
「高考完了,你有沒有考慮……談個什麼的啊?」
我一愣。
似乎這件事從來都沒有擺在我的計劃里。
上高中以后,我要計算每天吃什麼不會死,要保持績。
后來遇到沈硯,要每天沈硯,搶二食堂的黃燜米飯。
再后來,是給沈硯補課,確保沈硯不會去賣巧克力巾卷。
再后來…
再后來我做了什麼計劃嗎……
好像沒有。
「現在考慮也可以的!江素,我真的真的,覺得你很厲害!」
「也不是考不考慮……」我扣扣腦瓜,「這東西……」
話沒說完,沈硯一臉沉沉地出現在班長后。
「干什麼呢,才考完幾天就表白?」他生生把班長從我面前走,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巾卷同學。」
沈硯的頭發已經長出來好多了,此刻地趴在腦袋上。
像金,想。
我心想。
「什麼巾卷?」班長有些不解。
「沈硯,這樣很沒禮貌!」我立馬從沈大狗的頭發上回神,在沈硯頭上狠狠一敲。
果然手很不錯。
「這樣。」班長不知道懂了什麼,他點點頭,「沒事的,江素,你幸福就是最好的!」
話音剛落,他扭頭一溜煙跑了。
「誒巾卷同……不是,班長!」我攔都攔不住。
「哼,沒勇氣。」沈硯冷哼了一聲。
「沈硯,你怎麼可以給人家起外號!」我訓道,眼睛還掛在他的頭發上離不開眼。
「他還搶先我一步呢!」沈硯大聲嚷嚷,「要表白也是我先表白!他怎麼什麼都要搶我先一步啊!」
Advertisement
我皺眉:「什麼表白?」
沈硯:「不是吧,高考都結束了,我還不能和你表白?你太惡劣了江素!玩弄男心不負責。」
說到這,他還頗為傷心地捂了捂口。
我的腦子里不斷回旋著沈硯剛剛說的話, 臉有點熱。
聲音也不自覺變小:「誰玩弄你了……」
「那就是答應了?」他彎下腰來看我。
「沒有!」
「那就是玩弄我了!」
「……我要聯系律師。」
沈硯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我明白……我們這一行, 最忌諱的就是上客人。」
「不是……哪有這種況表白的啊。」我不滿。
沈硯頗為認真的思考了兩下:「明白了。」
眼見沈硯一副要撤回的模樣,我心下已空,哪想他馬上又開了口。
「那你再玩弄幾天。」
「啊啊啊沈硯!!」我氣得手把沈硯剛做好的發型一團。
「江素你知道這個發型我花了多錢嗎!」沈硯的表立刻慌了,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來個鏡子對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