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沒人說話,氣氛安靜之極。
沈修白目視前方,忽沉聲開口:
「安真,剛才事發突然,我一時慌神弄錯了,你別——。」
我將發尾繞了最后一圈綁上蝴蝶結,了,抬頭問:
「嗯?什麼?」
沈修白愣了一下,「你們在做什麼?」
點點大聲說,「媽媽在幫我扎辮子!」
我拍了拍圓滾滾的臉頰,笑著說:「剛抱的時候把辮子弄散了,我重新扎了一下。」
沈修白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口氣遲疑。
「你剛才一直沒說話,是在幫點點扎頭發?我以為你——」
我向窗外。
霓虹璀璨,如夢如幻。
「我確實有點了,聽說那家餐廳很火,不會要等位子吧……」
4
兩天后的晚間,夏黛提著一袋荔枝登門了。
穿著白低,妝容致,頭發半著搭在前。
「沈老師,安姐,這是我老家寄來的荔枝,給你們送來嘗嘗。」
我笑著收下,頗有興致地剝開吃了一粒。
「果然甜,不過我喜歡吃冰荔枝,一會冰了再吃,謝謝你了。」
袋子我順手遞給沈修白。
他很自然地接過,拿到廚房換了干凈的食袋分裝好,一一放進冰箱。
夏黛眨了眨眼,有些詫異。
「沈老師這麼厲害的人,沒想到做家務竟然這麼細心!」
我笑了笑,拿紙巾慢慢手上粘著的。
沈修白做家務的確是一把好手。
勤勞,細致,有條理。
很合我心意。
沈修白走過來,在長沙發一側坐下,拿起手機查看。
這個位置,和夏黛坐的單人沙發靠得很近,兩人幾乎腳尖對腳尖。
夏黛了,眸閃爍。
我歪頭,含笑看。
「你今天來,有事吧?」
角一彎,笑了起來。
「都說安老師蘭心蕙質,原來真是沒錯!是這樣的,我最近對歷史比較興趣,可沒基礎,有些地方實在看不懂,我想著近水樓臺,能不能偶爾跟沈老師請教請教?」
說著,目直直看向沈修白。
沈修白似在專注的看著手機,一時沒有回答。
夏黛輕輕咬住了。
沈修白學能力頂尖,卻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出了兩本反響不錯的史學著作后,曾被一些沽名釣譽的老板請去參加過幾次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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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很是不悅,從此但凡有人提及向他請教,他就先說自己有「厭蠢癥」,毫不顧及別人下不下得來臺。
此時,沈修白從手機上緩緩抬起視線,淡淡看了眼夏黛,神無瀾地說:
「歷史是一門博大深的學科,需要堅持和耐心,你能做到?」
夏黛下一揚,聲說:
「當然,我一定不會讓沈老師失的!」
我后靠,靜靜看著眼前一幕。
夏黛垂著的發洇了前的白,變得有些明,高聳的弧度若若現。
渾然不覺,興致湊過去問書單。
沈修白信手拈來,說一本,夏黛低頭記一本。
我的目落在臺中央那盆紅楓上。
明明心護養。
不知為何,有些萎了。
我驀地站起。
那邊越說越靠近的兩人被我的作打斷,驟然停了下來,齊齊看向我。
我一笑,揚了揚手中的剪刀。
「你們繼續,我修剪下盆栽。」
5
從那天起,夏黛隔三差五來。
總是一副剛洗完澡的模樣,要麼臉頰紅,要麼頭發半,每次一進來,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混合香味。
捧著書靠在單人沙發上,問沈修白各種問題:
「周幽王點烽火臺真的就是為了讓褒姒笑嗎?」
「西施后來和范蠡居了啊?」
「唐太宗竟然是楊貴妃的公公?!」
「我知道,慈禧當太后還懷過孕!」
沈修白旁征博引,不厭其煩,話尾眉梢漾著的。
因為夏黛的介,我和沈修白每晚的「閱讀時間」時間后移。
他特意跟我解釋。
「程峰讓我幫忙照顧夏黛,愿意學,總比晚上出去和朋友喝酒好,這也是程峰的意思。」
我懷里抱著貓,垂著眼沒說話。
他想了想又說:
「要不這樣,以后來,我帶進書房,別影響你和點點在客廳的空間。」
沈修白把自己的書房看得極重,里面幾柜子的書,桌椅臺燈,文玩擺設都是他心布置。
他說這是他象化的神領地。
除了我,從不讓外人進,連點點有幾次無意進去玩都被他哄著趕出來。
我靜靜抬眸看他。
「你已經決定好了?」
他點頭,又笑了。
「當然,還是要征詢你的意見。」
我慢慢著懶貓的頭,沉默幾秒,溫聲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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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意見。」
……
春天是發的季節。
懶貓不知什麼時候就從臺上竄了出去,我和沈修白好幾次到小區里四找貓。
這天晚上,我從外面尋貓回來,見點點一個人坐在客廳玩玩,下樓時,沈修白是在客廳里陪點點的。
「爸爸呢?」我問。
「夏阿姨來了。」
我的目看向書房虛掩的門,里面安靜之極。
慢慢彎腰,把懷里的貓放下。
它矯健地往書房里沖,門被驟然推開。
「哎呀!」
里面傳來夏黛的驚呼聲。
我走進去,念叨,「這貓老是跑!」
沈修白倏地站起,臉上出一慌。
夏黛雙頰紅,微微息著。
我把貓抱起,出去時不經意看了眼沈修白,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