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時候,沈修白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一個明張揚,一個斂含蓄。
仲夏夜的客廳里,涌著一心照不宣的意味。
這天,夏黛拎了個西瓜來。
我在臺上,一邊澆花,一邊跟師母打電話。
點點嚷著口,沈修白便把西瓜切開了,遞了一塊給點點吃。
給夏黛時,卻不接。
先別有意味瞥了我一眼,而后仰頭對著沈修白,微微噘:
「抱歉哦,我不喜歡手粘的覺,西瓜一向只榨喝的。」
沈修白一笑,轉去廚房。
夏黛似對臺上的盆栽有了興趣,突然起往這邊走,一下撞上正低頭專注啃西瓜的點點。
點點失去平衡,下意識手抓住夏黛。
白的擺上赫然兩只染著紅水的小手印。
「你怎麼回事啊!」
夏黛霎時嚷了起來。
一把扯開子,點點摔在地上,「哇」地大哭起來。
沈修白聞聲大步從廚房走出來,手里拿著杯剛榨好的西瓜。
夏黛紅著眼看向他,表委屈:
「算了,點點也是不小心,就是我這條子貴的,一時有點心疼。」
沈修白把果放下,將點點拉起來,表嚴肅開口:
「點點,給阿姨道歉。」
點點睜大眼睛,哭得一一:
「爸爸……點點不是……夏阿姨推點點摔倒!」
沈修白眉眼一沉,口氣極是不悅:
「點點!做錯了事就要承認錯誤!你再不聽話,爸爸就要懲罰你了!」
我跟師母道再見,掛了電話走進去。
點點茫然地看夏阿姨,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見我進屋,轉撲我懷里大哭。
我用紙巾給眼淚,又慢慢手。
點點安靜下來后,我抬頭,看向眼前兩人。
沈修白眉頭擰。
「安真,你不能老寵著,以后不利于長。」
夏黛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睨著我,眼中著不難察覺的嘲弄和挑釁。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西瓜。
高高舉起,對著夏黛的頭,慢慢淋了下去。
鮮紅水順著的發頂、額頭、眼睛、流在白的連上。
紅白撞,目驚心。
夏黛愣了一秒,隨后發出尖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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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白震怒低吼,「安真,你瘋了!」
「啪——」
我一掌,響亮地扇在他臉上。
他捂著臉,張口結舌,一臉難以置信。
我冷眼看他,低低吐出幾個字。
「狗東西。」
9
沈修白第二天一早就搬了出去。
他拖著行李出門時,我正倚在沙發上,腳邊趴著乖順的懶貓,手里不不慢剝著荔枝。
他聲音冰冷,眉宇間盡是憤懣和決然。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緒不穩定的人!突然就發瘋,對客人魯無理!還對我手!要不是我和程峰這層兄弟關系,夏黛說不定要告你!」
「你也不用拿點點做借口,是你兒,難道不是我兒?我難道不是為了好?你這樣的教育方式,遲早會害了!」
「我不想和你多說什麼。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好好反省一下,什麼時候反省明白,認識到自己錯誤,我再考慮回不回來的事!」
他「砰」一聲關門走了。
潔白的果析出,我放進里。
爽沁甜。
果然,荔枝要冰的才好吃。
干凈了手,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阿司。」
「安老師,我在。」
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出一堅定和深沉的力量。
「怎麼樣了?」
我把貓抱起放在上,有一下沒一下著。
阿司回答:
「我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幾遍,起初人主挑逗,后來男人不拒絕,兩人有多次肢親作,但因為攝像頭角度問題,沒有拍到擁抱和接吻畫面。」
「唔,所以還錘不死?」
「是的,安老師,你方便的話再給我發一些后續視頻,兩人作越來越過界,截到想要的證據是遲早的事。」
手移開,懶貓又主把頭往我掌心蹭,撒輕嗚,我無奈笑了笑,繼續輕。
「沒了,他們換地方,沒在書房了。」
阿司沉默了一下。
「我可以安排人裝攝像頭,不過這樣搜集的證據后期可能不被法采納,安老師,你可以找合適機會檢查沈老師的手機或者電腦,只要找到他們存在不正當關系的證據,或者有兩人臉的親照片——」
「何必那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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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聲打斷了他。
阿司:「……」
「不就是要親照麼?」
我輕笑出聲:
「P 一下不就好了。」
「……」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知道了,安老師。」
10
正準備掛電話,阿司忽然又開口:
「安老師。」
「嗯?」
「這個月的收益我存進賬戶了,你有空看看吧,我看你好久沒登陸過了。」
我角彎起,聲說:
「阿司,你總在意這些小事,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麼?」
「……記得。」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沉著、篤定。
「你說,我們是這個世界上彼此最信任的人。」
「對了。」
阿司是我在路邊撿來的。
那年我十九,他十五。
我辦完父母和弟弟的火化手續,捧著骨灰盒回家時,在一家娛樂場所的門口看見他正被人圍攻暴打。
我從沒見過那麼漂亮的男孩子。
滿臉污,掩不住括眉眼,以及一雙黑亮倔強的眸子。
像極壯志凌云的弟弟活著時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