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上所有的錢救下了他。
后來知道,他父親破產欠下巨額高利貸投海,債主們他用還債。
我把他藏在了弟弟的房間。
地下債主一個接著一個。
他不敢出門,不敢與人接。
我在城市另一端讀大學時,他在房間里對著電腦,像個幽靈般獨自度過年青春的日日夜夜。
假期我偶爾回去,帶著他剪頭發買服吃大餐,這時的他順從之極,只有一雙黑眸愈發亮。
某次,他沉默地遞給我十萬塊錢,說是用我每月給他的生活費積攢下來,購買基金票的收益。
他本出富貴,見識廣博。
數次驗證,發現他這項天賦后,我把家人車禍的 200 萬賠償金給他。
他不敢賭。
我溫和地告訴他,「人生在世,該賭的時候,還是要賭一賭的。」
他眼眸微。
「失敗了怎麼辦?」
「那就失敗好了。」
我笑著看他。
他贏了。
當年的 200 萬,如今翻了幾十倍。
后來,他的投資由激進改為穩健,盡管如此,每月存進賬戶的收益依然驚人。
那個賬戶我和他共。
但我不怎麼樣用。
他也不怎麼用。
這些年,他每天固守在那套房子里,對著電腦,不與現實中的人打道。
除了我。
……
「安老師,你準備和他離婚了?」
阿司問。
我沒回答,目看向臺。
原本放著紅楓的地方空了一塊,留下一圈淡淡印跡。
我輕嘆了聲,「阿司,你說,男人最在意什麼啊?」
阿司似乎認真地想了想。
「從世俗意義上來說,大概是:名譽,事業,金錢、家庭、朋友。」
我把貓放下,起,拍了拍服。
「那就一樣一樣,慢慢來吧。」
11
起初,視頻并沒有在網絡上引起太多人注意。
那是一則從外網上轉發的攝像頭畫面集錦,里面全是各種各樣的真實家庭生活場景。
標題提醒大家,注意家中攝像頭私安全。
慢慢的,有人發現了端倪。
【那對書房里的男好像在。】
【對,我也發現了!穿睡的妻子一出去,他們就迫不及待吻上去了!那個男人長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想到竟然在自己家里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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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臉好悉,有點像我們學院的老師,不過他不可能啊……】
【樓上的,我懂你,是不是 SXB?】
最后一條點贊的人越來越多,被沖上評論區最高,隨后被人轉發到學校的校園墻。
學生們瞬間炸了鍋。
【天,我看錯了嗎?這不是歷史學院沈老師?】
【沈老師一向自律嚴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只是長得像吧……】
【你們把視頻放大看,桌上擺著的就是歷史教材,筆記本封面還有學校的標,還用再說嗎?】
【我是安老師的學生我來說,畫面很清楚,事實很確鑿:XX 大學歷史學院沈修白,天化日在家背著妻子出軌了!】
道貌岸然假清高的偽君子最能激起年輕人的不齒和攻擊。
學生們個個義憤填膺,紛紛喊話沈修白出面自證。沈修白遲遲沒有靜,他們又喊話校方,甚至有人開始在學校管理大樓前開直播,實時報道進展。
事愈演愈烈,學校終于發布通知:
【對于最近網上流傳的疑似我校教師的相關視頻,校方正在展開問詢和調查工作,為維護更好的教學環境,該事件尚未定論前,暫停事件相關教師的教學工作。】
……
沈修白進門時,我正仰在搖椅上做面。
出去幾天,他模樣大變,胡子拉渣,眼底吊著兩個黑眼圈,又瘦又憔悴。
神中卻帶著幾分不屈和傲然。
「視頻和通知你都看見了?」
他揚聲問,嗓音繃。
我沒,輕輕「嗯」了聲。
他遠遠看著我,高聲說:
「鑒于我們是夫妻,我認為有必回來跟你解釋清楚,那個視頻是假的!是被人篡改過的!」
「這件事我已經當著學校領導的面報了警,警察說不排除是境外不法人員為吸引眼球惡意嫁接剪輯。」
「總之,我是被人栽贓,被人陷害,我和夏黛并沒有做過視頻里那種惡心的激吻作,你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
一連串抑揚頓挫的話說完,房間驟然陷安靜。
我淺淺抬眸,朝他去。
他微揚下,背脊直的站在門。
子半進不進,手還搭在行李拉桿上,儼然一副不得已回來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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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抿得過,眼神過于慷慨。
像一個面對敵人威武不屈的戰士。
我有剎那想笑的覺,角甚至彎起了些許弧度。
好在臉上的面限制了我的表。
「激吻沒有,那輕吻呢?」
我輕輕問了句。
沈修白神一僵。
旋即恢復決然之,以一種不屑又失的口氣反問我:
「你說呢?」
我沒有回答,溫聲提醒。
「對了,還沒跟你說,他回來了。」
沈修白皺眉,「誰?誰回來了?」
「程峰啊。」
沈修白震驚地睜大眼: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回來?他沒跟我說啊!」
我目輕移,越過他,落在他后。
他眉心一跳,轉頭看去:
程峰臉鐵青地站在門口。
「沈修白!你居然敢我老婆!」
他目眥裂地喊了句。
一記猛拳揮出,正中沈修白面門,發出沉悶的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