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還說沒齷齪!沒干過你會送這麼貴的東西給這個貨?原來你們這對狗男一直在騙我!枉我把你當兄弟,你讓我帶綠帽,還把我當傻子騙!我程峰不報這個仇不是人!」
夏黛發出驚恐尖。
我難過地捂著臉,將頭埋在沙發上。
撞擊聲、怒吼聲、嗚咽聲、求饒聲……
持續太久。
我打了個哈欠。
14
沈修白以十分悲烈的慘狀住院了。
鼻梁斷裂,眉骨斷裂,頭皮揪掉一塊,牙齒崩掉四顆……
程峰泄憤時,主要攻擊的是臉。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對沈修白比他長相英俊這點,早就心存憎惡。
總之,曾經溫文爾雅,淡雅若,君子風姿的沈修白,變了腫大、歪斜、五彩繽紛的模樣。
我帶著點點去看他時,大大的眼睛四張。
「媽媽,爸爸呢?」
我指了指床上的人。
愣愣看著,一癟,哭起來:
「我爸爸才不是怪!媽媽,我害怕,我怕怪!」
沈修白在床上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點點更怕了,小手拉著我往外跑。
我以要療愈創傷和照顧點點為由,幫他請了個護工照顧,沒再去醫院一次。
一周后,沈修白堅持出院了。
他進門時,我正收到兩篇專業論文獲國家優秀學果的通知函。
這一階段的努力,總算達到預期。
我閉眼仰靠在沙發上,輕吁一口氣。
沈修白愧疚又難過地注視著我。
「安真,你別傷心。這件事是我理不當,我見你臺上那麼多花,心想送一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相信我,我沒有對不起你,我和夏黛真的沒有程峰以為的那些事。」
我睜開眼,緩緩問:
「你指哪些事呢?」
他噎了下,以一種十分嫌惡和不齒的口氣說:
「上床。」
我歪頭,有些失笑。
「所以,只要沒發生關系,就不算對不起我,對嗎?」
他擰眉,因為帶傷,兩條眉一高一低,看上去有點稽。
「安真,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靜靜看了他一會。
忽然覺得有些乏味了……
我給阿司打電話。
幾乎只響了半聲,就傳來他充滿力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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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師。」
「阿司,我準備離婚了。」
電話里靜了兩秒。
「好。」
「安老師,你想要什麼?」
我說:「房子、錢、兒,都要。唔,還有輿論,為人師表,雖然離婚,也不能讓學生對我有一一毫的看法。」
阿司:「其實房子和錢,值不了什麼,反而耽誤你的時間。」
我笑笑。
「是值不了什麼,只是……我不要,不就給他了麼?」
「明白了,你想讓我怎麼做?」
「把剩下的東西發出來吧。」
我說得輕描淡寫。
「他真的對不起你了?」
「他怎麼敢!」
阿司陡然提高了音量,尾音甚至含著一的怒意。
他很有這麼緒波的時候。
我怔了一下,「阿司?」
他立刻恢復了平穩、鎮定。
「抱歉,安老師。」
「我只是不想你因為他們的行為難過。」
我聲,「放心,我不難過。」
阿司默了一霎,「你讓我把那些東西發出來,所以他們真的上床了?」
「那倒還沒有。」
阿司遲疑,「那他很容易自證清白,不用再等等嗎?」
「嗯,不等了,我現在看他有點生理不適。反正遲早的事,他也不冤枉。」
我打了個哈欠。
「你先發,我讓他隨后跟上就是了。」
15
攝像頭視頻的事剛剛消停,網上又出幾張勁床照。
關鍵位置打碼,但臉完全出。
沈修白的模樣比上次視頻中還好認,像素高到似乎能聽見他閉眼呢喃的聲音。
學生們又炸了鍋。
上次視頻事件,以學校含糊的「疑似畫面被惡意篡改」的說法強行收場,但這種事,無論結果怎樣,總歸是粘上了腥。
就像在外面踩到了屎,就算你七八九十遍洗干凈了,心中還是覺得莫名膈應,總想著,那畢竟是一雙踩了屎的鞋。
就算激吻是假,可他們的親作和表卻不是假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兩人之間充滿張力的曖昧。
所以這一系列床照一出,人人都覺得某種想法終于得到驗證般,紛紛對照片展開細節分析、激烈討論,比學習討論上心八百倍。
這些視頻和照片是阿司花大價錢找高手做的。
「一時半會可沒那麼容易被證偽。」
事再起波瀾,沈修白復課的事剛提上日程,又變得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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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白對于這些照片,指天向我發誓。
「還是栽贓陷害!清者自清,警察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
為防止程峰再手,沈修白閉門不出,每次點點上下學開門,他也高度警覺,畏畏像只驚的鴕鳥。
我看得越發煩了。
這天,他興沖沖從書房大步走出來,揚著手中放大的照片。
「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將服一,出肚子,興地說:
「看,我這兒的肚臍眼是長的,照片上的肚臍眼是圓的!」
「還有,我下腹這兒有一道疤,照片上的男人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是冤枉的!這,就是把我的臉和別人的嫁接的證據!」
有人撞門,他飛也似的去開。
程峰和夏黛出現在門口。
顯然是他通知的。
他又眉飛舞地對著他們把剛才的解釋說了一遍。
因為太過激,又因為牙齒還沒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