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瘆人的目不停地在林春芳、李興生臉上游走,最后落在夫婦倆眼角下的那顆「小痣」上。
這顆痣就是謝塵用香灰點的障眼法。
老頭的角咧出一個驚人的弧度:「你們還想不想把壽命贏回來?」
盡管林春芳夫婦早就被嚇得肝膽俱裂,但一聽到贏回來,還是瘋一般地點頭。
老頭指了指他們臉上的痣:「只要你們把臉上的臟東西掉,我可以給你們再免費擲 10 次。」
林春芳夫婦毫沒有猶豫,抬起手就把痣抹掉了。
我下意識地開口制止:「不可!」
誰知!
老頭竟立馬轉頭死死地盯著林春芳的眼睛,兩只全黑的瞳眸猶如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而下一刻,我竟然到了老頭狠的目。
他好像過林春芳的眼睛——
看到我了……
15
想象中,老頭應該先來個 360 度頭部旋轉,再加上四腳暗爬行,最后再流個淚。
可這些都沒有。
老頭看到我,就像看到了親人!
「你這個小娃子子居然有功德!!!」
他又激地看向李興仁背后的謝塵。
這下更激了!
「這個男娃子上的功德更多!!!
「你倆是不是來給這兩人討壽命的?壽命我可以全部還給他們,只要你們愿意給我一點功德。」
見此,林春芳夫婦激得抱頭痛哭。
這兩條命,他們總算撿回來了。
可沒想到!
謝塵居然搖頭拒絕了。
老頭見狀急了!
他出一個指頭,忙道:「你上有幾百點的功德,我只要 1 個點。」
謝塵還是拒絕:「我不想救他們了。」
林春芳夫婦表中寫滿了驚懼:「謝師,你為何這樣?」
其實連我都不知道謝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獲取功德對我和謝塵而言并不難。
像之前我救那群兒園的孩子,家長在孩子們恢復后特意敲鑼打鼓、抬羊謝。
而家長的 1 次真誠道謝,就算 1 點功德。
拿 1 點功德換 2 條人命,以謝塵的個不可能舍不得……
可夫婦二人無論怎麼哀求謝塵,謝塵都不再應聲,只是冷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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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能把最后的希,寄托在我上。
「阮師,你上也有功德,求你救救我們吧!如果我們活過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也許是到了我的猶豫,謝塵清冽的聲音再次傳來。
「笙笙,你到現在還沒看過林春芳的記憶吧?你先看看再做決定。」
等看完林春芳的記憶,幾百種憤怒的火焰在我膛中燃燒。
我的聲音猶如千年寒冰:「你們倆可真該死啊……」
16
林春芳和李興生瞪圓了眼睛,出駭然之。
「阮師,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反問道:「什麼意思?你們不會這麼快就忘了你們的兒吧?」
「你們 20 歲結婚,21 歲生下兒。兒一出生,就被你們丟給爺爺。你們除了上班,就是吃喝玩樂打麻將。
「在你們兒 2 歲時,爺爺要去外地喝喜酒。就讓你們帶一個周末,你們兩個都爭著去打麻將。40 度的夏天,把 2 歲的兒反鎖在車里。等打完牌出來,你們的兒早已中暑水而亡……」
聽到這,林春芳干號起來:「這事怪得了我嗎?那天是我先去打麻將的,既然這樣,李興生就該待在家里帶孩子。為什麼要怪我,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
李興生比林春芳更加冤枉:「那天我明明都打電話告訴你,我把孩子放車里要去打牌!而你為了和我賭氣,就是不去帶孩子!」
兩人就這樣互相推卸責任,爭吵著……
此時的天際,已經微微出白,馬上要天亮了。
老頭的影也快要淡去。
夫婦兩人又開始瘋狂跪求我和謝塵:「其實這幾年我們也很后悔,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們……」
我強忍著怒火:「如果真后悔,就該早點死了給你們的兒賠罪。而不是在葬禮的前一個晚上,還在打麻將!你們的兒剛走一個月,林春芳就又懷上了……你們這后悔?
「還有,這幾年你們過得多逍遙自在,才會胖得連婚戒都帶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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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說邊旋轉著中指的戒指,「因為好賭,你們弄丟了自己兒的命。現在,你們親手輸掉了自己的壽命,這就活該!!!你們兩個渣滓,下地獄懺悔去吧!」
說完,我徑直取下戒指,林春芳夫婦也隨之消失。
睜開眼,外面的天已大亮。
老婦人正焦急地看向我和謝塵:「兩位大師,我兒子兒媳怎麼樣了?」
謝塵先我一步開口:「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賭徒的命,沒人救得了。
「嬸子,節哀。」
老婦人一下子就聽懂謝塵話里的意思,眼圈漸漸紅了。
就在此時,老婦人的電話響起。
「老婆子,快回醫院。兒子和春芳沒了……」
17
7 月 8 日,星期六。
睡覺、休息、吃火鍋。
7 月 9 日,星期日。
睡覺、休息、打游戲。
18
7 月 10 日,星期一。
歷五月廿二。
【宜】嫁娶、開市、立券、祭祀、祈福、土。
【忌】造廟、安葬。
今天是謝塵上班日。
我繼續休息。
可我媽一大早就來我起床。
因為隔壁村一個張桂芬的寡婦去世了,我們兩家上一輩多沾親帶故,所以我媽要去送人,順便帶我去吃豆腐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