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從前我和許渡關系最好,住在同一個巷子,上學放學都是一起過來。
我生病吃藥,是許渡一邊給我倒熱水一邊給我遞糖,一聲一聲哄著我吃。
有人追我,也是許渡沖在最前面把人趕跑,然后回來酸不溜溜地問我:「程十鳶,那小子喜歡你,說要等你等到地~老~天~荒~呢~」
我只好一遍又一遍跟許渡保證:「學業未絕不談兒長。」
同學調侃許渡,說他跟個醋缸子一樣,整天就知道從這兒撈一口醋從那兒聞一口味兒。
許渡也不急,沖我的方向努努下,笑著說:「沒辦法,太搶手,我得多主點。」
可自從沈若盈轉來以后,我們的關系就發生了變化。
別說一起上下學了,現在許渡連見面和我說一句話都嫌多。
現在,們擔憂地看了看我,又厭惡地瞪著囂張的沈若盈,開口想要把趕走。
「沈若盈你煩不煩,你不學習別人還學習呢。」
「就是啊,這教室是你們家的嗎,一天天就知道在這兒炫炫炫,有什麼好炫的,快點起開!」
而我只是手把那封信拆開,當著大家面讀了起來。
周圍同學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快靜止了。
我面坦然,神態自若。
好像只是在做一件跟我無關的事。
讀完,我指著門外張的那篇獲獎作文說:「去吧,拜讀一下姐的大作,那才是我的真實水平。」
「我是不會寫出那種麻兮兮又惡俗的話的,下次想要潑臟水也記得模仿得像點。」
我指著書里那句:「人生太長,我們怕寂寞。人生太短,我們怕來不及。」
「還有,多看點書吧,張玲沒說過那句話。」
周圍哄笑出聲,沈若盈臉一瞬間變得通紅。
氣得跺腳,手指著我鼻子,很沒禮貌地說:「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個校公告嗎,誰沒有啊!」
獲獎以后,我的名字一直掛在學校網上。
沈若盈和許渡卻沒有。
我笑笑:「是啊,不就是個校公告嗎,你也會有的。」
說完,許渡就回來了。
見狀,沈若盈順勢跌倒在地,哭著說我們欺負。
許渡掃視一圈,最后視線定格在我臉上,嫌惡地說:「程十鳶,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心這麼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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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盈在生理期,虛弱,你同為生卻沒有一點同理心,反而帶頭讓大家一起欺負。」
「程十鳶,我對你真失。」
我看著許渡懷里泫然泣的沈若盈,笑了。
「痛經也要怪我頭上,許渡,生理衛生課是狗替你上的課嗎?」
3
表彰大會那天,我上臺領獎,老師和同學都向我表示祝賀。
到沈若盈和許渡的時候,卻沒有那麼好。
年級主任在臺上毫不留地批評了沈若盈和許渡男往過,影響學習,牽連同學。
兩個人都被記了大過。
許渡哪過這種委屈,以前這種時刻,他向來都是穿著家里給熨燙整齊的校服,站在聚燈下,和我并肩站立,四面八方水般的掌聲,老師欣的眼神和溫暖的鼓勵。
有時候,還會有人上臺送上一束鮮花,可謂是鮮至極。
可現在,他坐在臺下無的角落,面無表地聽著頭頂音響里傳出來的批評。
他問我:「程十鳶,是不是你告狀了。」
我說:「我沒有。」
許渡嗤笑一聲:「別裝了,那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如果不是你告狀,這件事怎麼會傳到老師耳朵里。」
他咬了咬牙,「我和若盈又怎麼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批評被記大過。」
我沉默了一下,問他:「許渡,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是嗎?你覺得這件事怪我?」
許渡很煩躁:「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不是也沒有什麼損失嗎?」
沈若盈剛轉來的時候,我不在學校。
老師知道我想提高績,推薦我去外地參加一個短期游學活,和到場的人多流切磋。
至于中間那幾天耽擱的學習,許渡信誓旦旦說他會幫我補上。
可等我回來以后,一切都變了。
許渡邊多了一個沈若盈,他不再和我一起去自習室學習,而是和沈若盈在場上牽手擁吻。
他拋下學業,花費大量的時間圍著沈若盈打轉,沈若盈想飆車,許渡就翹課帶出去。
沈若盈說和家里人吵架不開心,許渡就帶著去本地最豪華的酒店住上幾天,連學校也不回。
老師們看在眼里,急得團團轉,可是不管怎麼勸誡許渡,他都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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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許渡一路走到這個位置有多不容易,便想拉他一把。
我說:「你別忘了,為了走到這個位置,你付出過多努力。」
而他只是語氣很淡地說:「我不在乎,有些東西我能得到一次,就能得到第二次。」
沈若盈聽說這件事后,嘲笑我說:「說什麼為了許渡好,說得這麼大義,還不是看許渡不圍著你轉了,心里難。程十鳶,你這種人就該多吃點教訓。」
為了給我個教訓,許渡在我競賽當天,把我鎖在材室。
他說要讓我知道,人生就是要快意瀟灑,暫時失去一些考試是沒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