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做不敢當,丟不丟人。」
許渡臉漲紅,「我賣了又怎麼樣,這表不還是出現在程十鳶桌里,我冤枉什麼了?」
表弟冷笑:「你冤枉我表姐什麼,你心里沒數嗎?我看到你賣表,出于對你的信任,沒有當面驗貨,就讓你快遞給我了。結果你居然連壞的表都拿出來賣,缺錢缺到這地步了?」
「要不是你賣了個壞表,我會把表拿來找我表姐幫忙嗎!」
懟完許渡,他又對著沈若盈開炮:「還有你,我往我表姐桌子里放這表的時候你不是看見了嗎,現在又裝什麼純潔無辜,說你不小心在我表姐桌里看到這表,誰信啊,你眼睛長我表姐桌里了?」
「還收藏原味的變態,你懂個屁啊,我表姐連許渡這人都不稀罕了,會稀罕許渡用過的東西?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天天撿垃圾!」
說完,表弟還總結了一句:「表是壞表,人可真的是好表。」
旁邊的同學們表各異。
沈若盈還想繼續說些什麼,許渡拉著就要走。
被表弟攔住了。
他挑眉:「給我表姐道歉。」
許渡和沈若盈不肯,他就說:「小心我到時候找人問候問候你們,畢竟我跟你們可沒有什麼,我只認我表姐。」
在表弟的強下,沈若盈和許渡一人丟下一句心不甘不愿的道歉,匆匆跑了。
回去的路上,表弟才跟我解釋。
他不知道最近我和許渡之間發生的這些糾葛,他對許渡的印象還停留在我之前和他分的那些事里,以為許渡是我一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所以,在網上看到許渡的轉賣帖子就拍下來了,收到壞表也沒有懷疑過許渡,只是拿來想讓我問一問他,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錯。
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出戲。
表弟提醒我:「表姐,我看許渡這人現在是毀了,你離他遠點,省得他再給你扣什麼烏七八糟的罪名。」
6
那件事后,許渡和沈若盈兩個人好幾天都沒來上課。
我有時候出門,會到許父許母,他們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上次那件事,頗為愧疚地向我道歉。
我看著他們彎下去的腰和添了銀的頭發,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以前家長會,都是由我和許渡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許父許母和我爸媽坐在一起,臉上笑得別提有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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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家長會下來,旁的家長和同學都說,我爸媽和許父許母是全場背得最直的人。
可現在,許渡為了彰顯所謂的男子漢氣概和義氣,四和人打架鬧事。
雖然不滿,可許渡畢竟是許家唯一的孩子,許父許母也不得不跟著到賠禮道歉。
次數多了,再直的脊梁也會慢慢彎下去。
可許渡看不到。
他只看得到沈若盈的一顰一笑。
或者說,他只愿意看到這些。
許父許母也曾經問過我,問我為什麼曾經好好的孩子,忽然就變了。
我說不上來。
也許是從前一直順風順水,順到他誤以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只要他想要,手就能擁有喜歡的一切。
就像他曾經說的那樣,他認為自己不需要榮譽傍,不需要每天啃書溫習,只要高考認真,就還是能上 top2。
所以他會在學有余力的況下接近肆意瀟灑的沈若盈,想會不一樣的人生,因為他總覺得自己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可千軍萬馬共過獨木橋,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哪個不是拼盡全力。
自認為有天賦又如何,只要他放棄了努力,這些天賦隨時都會被收走。
這些道理,雖然殘忍,但很真實。
果然,在最新一次的月考中,許渡績下降得厲害。
大家都忙著關注自己的績,誰也沒空去嘲諷他。
倒是許渡自己有些不住,不服氣地拿著卷子去了辦公室。
剛從辦公室回來的同學說,許渡正在里面和老師理論,說一定是給他判錯卷子了,他不可能考這麼低的。
老師雖然對許渡恨鐵不鋼,但也不會因此刻意克扣許渡的分數,當下就一道一道和許渡認認真真評判。
判到最后,一分不多,一分不,許渡又臉漲紅地拿著卷子回來了。
他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邊也再沒有那些追著他問解題思路的同學。
班里的熱鬧好像跟他無關。
沒過多久,我就聽說,沈若盈想和許渡分手。
因為覺得許渡不是從前的天之驕子了。
沈若盈第一次和許渡一起被分的時候,兩個人還會相互安,誰也不把這點分放在心上,反倒是覺得這世俗的規矩束縛了他們,眾人皆濁,唯有他們是彼此的知音,頗有一種患難見真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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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許渡為了給沈若盈買禮,變賣自己的電子產品,沈若盈也覺得許渡有男子漢氣概,是個值得依靠的人。
可等到許渡的績一次次下降,看著許渡一次次對著績單皺眉嘆氣,沈若盈卻說,自己喜歡神壇的高冷之花,喜歡常年霸榜第一的學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