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皺起。
下意識想起了曾經被我拒絕過的請求。
許渡卻收回了視線。
他說：「沒誰。」
「老師，是我走錯了路，跟其他人沒關系。」
許渡被帶走了，考試還在繼續。
等所有考試都結束，許渡在考試中作弊的事也就傳開了。
許父許母早就接到老師的通知，來學校把許渡接走了。
等到大家神放松開始討論這件事的時候，許渡已經不在學校了。
毫無疑問，他這次是當不了第一了。
沈若盈倒也沒放棄他。
早早地把我堵在廁所里，又吩咐小姐妹為清場。
頗為趾高氣揚地質問我：「是你吧，是你害許渡被抓的吧？」
我覺得可笑。
沈若盈說：「雖然大家都說，老師只抓到了許渡丟出去的紙條，沒有抓到配合他一起作弊的人，但是我了解他，他要找人幫忙，肯定會找你這個老朋友。」
「程十鳶，你不是一向自詡是許渡的好朋友嗎？許渡這麼信任你，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沈若盈看起來頗有點要為許渡張正義的覺。
可惜了。
自從他們兩個鬼混在一起，時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別人大打出手后，正義就從來沒在他們那邊過。
我接住了沈若盈想要扇過來的那只手，往后一扭，輕輕松松摁住了。
「許渡跟你關系這麼好，就沒告訴過你，我從小練跆拳道防嗎？」
沈若盈臉漲紅：「你敢打我，你等著，等許渡來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我松開沈若盈，把朝前一推，笑得很輕：「你要是真的了解許渡，現在就不會跑來質問我這些了，因為這樣只會讓許渡更難堪。」
果然，旁邊沈若盈小姐妹握著的手機里，傳出了許渡疲憊至極的一聲：「若盈，你別這樣。」
沈若盈瞬間炸：「我別哪樣！我為了誰！許渡你說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
哭哭啼啼：「你就這麼被帶走了，我想為你討個公道啊！」
「要不是程十鳶，你能被抓嗎，能被帶走嗎！」
我沒有理會，轉大步朝前走，把哭聲和抱怨都拋在后。
沈若盈不太能明白，像許渡這樣的人，早就把驕傲刻進了骨子里。
他會和沈若盈翹課飆車，會為了沈若盈的幾句話和旁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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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他眼里，這也許是青春的另一種演繹。
他從未接近過，他想要嘗試。
他覺得自己有掌控全局的能力，他覺得那些事與他過往接的教育并沒有背道而馳。
可作弊不是，許渡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作弊這件事違背了他一向堅守的誠信原則。
若是有人幫他，遮遮掩掩也許就過去了，他還可以自欺欺人地把這當一種新奇的嘗試。
偏偏這件事被扯到了明面上，許渡的驕矜與名被自己一并踩進了土里。
沈若盈還想替他把責任推到別人上，這對許渡來說是難以接的。
績出來的時候，我又是第一。
下課后，周圍滿了來找我請教問題的同學。
我忙碌又充實地和我的同學們度過每一天。
許渡只在家里待了兩天，就又回學校來了。
他和沈若盈之間的矛盾越鬧越大。
沈若盈想要的是小說里的那種，在肆意張揚的青春里，天之驕子的學霸上了一無所有的校花，兩人不畏世俗的眼堅持在一起。為了，做遍所有不被人理解的事。即使眾叛親離，我也依舊對你不離不棄。
而許渡想要的，是和張揚的人一起驗不一樣的青春，他不愿意日后回想起自己的十七八歲，總是在題海戰中度過。
兩個目的不同的人奇異地湊到了一起，此刻觀念出現了分歧，爭吵也不可避免。
我有時候去辦公室抱卷子，會在路上聽到兩個人吵吵嚷嚷。
許渡像是累極了，他說：「作弊這件事不怪任何人，你要我說多遍才能明白。」
而沈若盈不依不饒：「你就是偏袒程十鳶，你就是還放不下！」
隔著重重樹影，許渡看見了我。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他有片刻的怔然。
很快又扭過頭去，不發一言，任由沈若盈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其他班的課代表在和我討論這次作文的難度，我們說說笑笑，任由其他聲音落在后。
后來那段時間里，不知道許渡和沈若盈是怎麼調和矛盾的。
只是聽人說，兩個人說好了準備分手，分手前，想要一起參演學校的宣傳片，以此作為這段的結尾。
也算是轟轟烈烈。
8
學校要拍宣傳片的消息很早就放出來了，說是要讓外界了解我們學校的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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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拘條件，凡是我校學子，均可報名。
許渡和沈若盈也蠢蠢。
其實如果是從前的許渡站在這里，學校應該會毫不猶豫地讓他參演，畢竟許渡拿下過那麼多獎項，是學校的風云人代表。
可現在的許渡走了另一條路，后有太多風言風語，就連報名都要再三思量，鼓足勇氣。
同桌跟我說，去辦公室拿東西的時候見到了許渡，他手里著一張報名表，躊躇半天都不敢進，不知道在猶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