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嘆：「哎，這還是從前那個在競賽場上意氣風發的許渡嗎，現在這個樣子可真是落魄啊。」
又轉頭問我：「你說如果許渡這個時候忽然悔悟，下定決心重頭來過，高考還有機會去到一個很不錯的學校嗎？」
在小說里也許是有這樣的機會的，但在現實中，應該還困難的。
同桌一邊整理卷子，一邊慨：「還以為他們兩個能堅持到畢業呢，誰知道這麼快就要分手了，看來再怎麼轟轟烈烈，也不牢靠啊。」
我并不意外。
許渡和沈若盈之間的關系，從一開始就不怎麼堅固。
沈若盈想驗把天之驕子拉下神壇的覺，所以會盯上績優秀人緣又好的許渡。
而許渡只是想在自己足夠卓越的十七八歲里添加一抹不一樣的彩，好讓日后回憶青春時不覺單一。
一個想用掌控對方，一個想用裝點自己。
說到底，兩個人的方向就不一樣。
等許渡發現自己離從前的優秀越來越遠時，他的悔意也會水般淹沒他。
他會重新審視和沈若盈的這段關系，走向分手是必然的結果。
拍攝宣傳片前，沈若盈拉著許渡想要紀念一下即將死去的，兩個人貌不和神也離地穿梭在校園各個角落，許渡麻木地配合沈若盈拍下各種傷的視頻以做紀念。
有時候也會到幫同學指導作的我。
圖書館的樓道里，我指著屋的一個座位，跟同學說：「你讀書，到時候學校取景圖書館的時候，你就可以坐在那里安安靜靜讀書，窗外的打在你上，影效果拉滿。」
許渡站在我后，輕聲說：「程十鳶，你要和別人一起實現我們當初的夢想了嗎？」
我訝異地挑眉，不知道他這問話從何而來。
他黯然神傷地著我：「你和隔壁班的男生一起參加競賽，一起討論問題，你是不是，要和別人一起了。」
我笑笑：「許渡，我又沒有跟你簽生死契，你想當逃兵，難道我要陪你一起逃嗎？更何況，這條路這麼寬，別人愿意走，我為什麼要攔？」
他神有些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我打算回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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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后悔了，原來是想要重新來過。
可是，我打斷了他：「你回來，我就要在原地等你嗎？」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沒過多久，學校篩選出來的名單就出來了，學校并沒有一味地按照績選取，而是從各個層面考量，選取了不同格、不同績、在不同方面各有所長的同學，為的是展現各自不同的青春和校園里的不同風貌。
然而，許渡和沈若盈都沒有選。
有人提起曾經報名的兩個人，一陣唏噓。
「以前多風啊，現在主報名學校都不要他。」
「用腳指頭也知道不會讓他倆選，難不讓他倆拍宣傳片，然后告訴大家，我們學校特能談？特鼓勵大家為了談放棄前途？」
大家說說笑笑，日子很快過去。
拍攝宣傳片的那幾天，我們過得很開心。
宣傳片取了很多個場景，有課堂、辯論賽、圖書館，和活潑的課間。
學校的鏡頭在努力展現大家各自的風采，那些畫面讓我們相信，此刻的我們各有所長，未來的也會走向不同的方向，在不同的領域深耕。
許渡總以為，青春要張揚要肆意才算過癮。
可每個人的青春都不一樣，有人默默無聞，有人燦爛炫耀。
允許別人有安靜的青春，也允許自己有默默無聞的時候。
我和邊的朋友面對鏡頭一起出笑臉。
因為有他們，青春的每一個瞬間都彌足珍貴。
再過五年十年，我也依舊會記得大家，依舊會記得今天。
9
拍宣傳片的時候，我只見過許渡一次。
那時我們正在場取景，彼此奔跑笑鬧，展現青春活力。
許渡就站在場旁邊的一棵大樹下，渾黑，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神。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站在那里看了許久，最后轉走了。
后來聽人說，那天許渡出去打架了。
打得很厲害，許渡了傷，臉上大概要落疤了。
說是為了沈若盈。
以前我們只聽沈若盈的小跟班說，沈若盈之前的學校總有人嫉妒天生麗質找麻煩，想好好學習，才轉到了我們學校。
當時誰也沒把這蹩腳的借口當回事，也沒有人關心沈若盈轉學過來真正的理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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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許渡，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幫沈若盈解決麻煩，打跑一撥又一撥前來「擾」沈若盈的人。
哪怕是要分手了，也愿意再為沈若盈最后當一次護花使者。
聽起來是轟轟烈烈的。
然而也是直到這次，我們才得知，沈若盈轉學過來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在原來的學校了欺負。
而是總在學校里欺凌別人，仗著家里條件好，每次都有人給收拾爛攤子，行為便一次比一次過火。
直到最后一次，差點毀掉人家小姑娘的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