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再見面時,竟是一次抓嫖任務。
赤躺在一個胖子的懷里。
見到我的一瞬間,好的脯劇烈起伏。
我紅了眼,違規私罰了那胖子五萬塊錢。
并警告他若敢聲張, 就把這事通知他所有家屬。
閃亮的手銬圈住腕子, 我厲聲呵斥跟我走!
狼狽地爬在我面前,如一條喪家野犬。
直到出了酒店, 才站起。
一拳捶在我上:
「扮警察很過癮嗎?」
1
我倆是一對騙子。
一對天生的、毫無底線的騙子。
2
我下假警服。
朝晃晃手里的銀行卡:
「陳筱,那胖子估計還老老實實蹲在賓館里等候『抓捕』呢,可笑死我了。」
瞥了我一眼,悶了口酒:
「假扮警察可是大罪,你明明可以跟以前一樣,扮演我哥就行了。」
我擺擺手:
「不行,現在守財奴越來越多了,他們寧可挨頓打都不愿往外吐子兒,這些人敢得罪『哥哥』,可不敢得罪警察。」
陳筱笑了笑,濃艷的紅越來越近,吐氣如蘭。
我目瞥向的口,腦子里突然蹦出白天時的畫面。
心里泛起一陣惡心。
「離我遠點。」
我一把推開:
「你踏馬是不是渾都被那個老胖子遍了?」
角上翹:
「可不僅遍了呢……」
我不語,大口喝酒。
陳筱便放肆笑道:
「咱倆一直都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你可千萬別當真了!」
我立馬咧笑起來:
「我演技可還行?」
豎起大拇指:
「你可真是個天生的老騙子。」
但我沒想到。
我這個老騙子有朝一日竟然會被騙。
第二天,陳筱就不見了。
隨一同消失的。
還有那張銀行卡。
3
我著劇痛的太,罵罵咧咧地跑出酒店大門。
一輛警車猛地橫在眼前,七八個警察瞬間把我圍住。
「徐誠,不許!你被捕了!」
當我被幾雙手牢牢摁在地上時。
竟仍沒出息地惦記著陳筱的去向。
難道也落網了?!
不承想一抬頭就見到了。
那張明艷麗的臉出現在一輛機場大里。
陳筱隔著車窗遠遠朝我比出個手勢:
「bye bye~」
「我、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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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字還沒喊出來。
一拳頭就猛捶在臉上。
4
在監獄里的每一天。
我都在腦海復習著陳筱的模樣。
我生怕把的臉給忘了。
生怕我出獄后找不到。
生怕我不能把拳頭狠狠砸在上。
我要掐著那纖細的脖子告訴:
「騙子最踏馬該死了!」
5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喊著口號、踩著紉機。
直愣愣地跟著人群走來走去。
日出、日落……
我手指著自己臉上越來越深的皺紋。
驚覺自己心底旺盛的憤怒竟在漸漸熄滅。
于是在深夜里反復提醒自己。
絕不能放過那個小渾蛋。
出去后一定要找到。
一定要見。
要見……
……
……
……
……
嗯,我好想。
6
出獄后,我最先去的地方是南方那座小鎮。
這里有一我倆的唯一的固定住所。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保準它還在。
但除了那,我似乎無可去。
所幸,這破房子堅地熬過了我改造的這幾年。
仍屹立眼前。
也許是因為太過破舊。
它竟和我記憶中別無二致。
推開門,視野里落滿了灰。
一眼就瞧見桌上放著個信封。
嗯?
我心閃過奇怪的覺。
……
拆開后,里面掉出一封信和一張銀行卡。
信紙上的字跡娟秀可人,我太悉不過。
【徐誠,你讀到這行字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很抱歉我報警把你送進去,還卷了你的錢。
【但當時我已經得了癌癥。
【獨留你這麼個混球在世上絕對是個禍害。
【所以你必須給我進去改頭換面,才能重新開始。
【那卡里頭是咱倆這麼些年『辛勤勞』的果。
【你花錢大手大腳,我替你攢了點。
【卡是我生日。
【如果你出來之后連我生日都忘了。
【那你踏馬的就窮死吧。】
【死】字落筆很重。
我似乎看到了寫這信時冷笑的模樣。
紙張已泛黃。
上面遍布小小圓圓的干涸水漬。
我猛吸一口氣,將信紙方方正正地疊好:
「陳筱,你踏馬怎麼又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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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話。
那變鬼的陳筱肯定會被我氣死。
因為我沒照吩咐地做:什麼拿著這筆錢做個生意啦;置個房子啦;或者干脆攢起來養老啦……
我統統忽略掉。
這些錢被我換了一張張車票。
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找到陳筱的墳墓。
寫了那麼多。
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告訴我了。
我很憋屈。
我無法接在牢里蹲了 8 年。
想了 2920 天。
結果最后卻撲了個空。
不行。
不行。
陳筱。
你就算變土。
變花。
也得陪我說兩句話。
我就這麼念叨著。
到走。
從南邊走到北邊。
從西邊走到東邊。
四下打聽的消息。
卻毫無收獲。
陳筱把自己的行蹤藏得十分徹底。
我甚至都查不到是在哪家醫院病故的。
一天天過去。
我仿佛再次開始漫漫無期的服刑之旅。
可能是善良的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吧。
畢竟我變瘋子對社會的危害。
不比騙子小多。
于是某天我在東北某村鎮的公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