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
與其說不愿相信禿子那滿口鬼話。
其實我更不愿意相信的。
是陳筱已經死了。
雖然禿子里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但我愿意為了見一次而上當騙。
畢竟找了這麼多年。
我不差今天這一晚。
夕余暉下,房間古古香的擺設浮出道道黑影。
昏沉的遠空,傳來陣陣嘶啞的鳥。
「王老太家在哪?」
「村東頭,我徒弟陳三已經提早過去布置了。」
我順著禿子手指的方向剛要走。
突然想到了什麼。
回過對著禿子的臉「咔嚓」拍了張照。
「我今晚如果見不到陳筱,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13
趕到王老太家時,天幾乎全黑了。
遠遠看見墻下蹲著個矮瘦的影子。
他沖我揮揮手,站起來:
「你就是師父說的那個人?」
我一愣,才明白過來此人應該就是禿子的徒弟「陳三」。
陳三枯瘦的臉頰上表卻很富。
他眉頭聳立,一臉壞笑:
「聽說,你跟那個鬼,是鴛鴦?」
我皺起眉頭,不想和他廢話,推門便進。
卻被一把攔住:
「別急,還沒到子時,你就算進去了也見不到。」
陳三沉聲道:
「我得提前講好規矩,以免你壞了今天的法事。」
他清了清嗓:
「你一旦邁進這院子,里頭無論發生什麼,天亮之前都不準出來了。」
我順著大門朝里看了一眼。
昏暗的院子中央立著一棟黑的平房,連燈都沒開。
我問:
「這屋里有誰?」
「只有王老太一人,前些日中了邪,家里人就找到了我師父,我師父只消一眼就看出王老太上背著個很兇的鬼,這才請陳筱來唱一出戲。」
他低聲道:
「所以今晚上這屋里會有兩個厲鬼,活人哪還敢待,都躲到別避煞了。」
我吞了口唾沫,看著那黑漆漆的房子有點發。
陳三繼續說:
「你進去之后,里頭的東西不要,更不要王老太。
房里放著一碗黑狗,你用指頭蘸一點抹在眼皮上就能看見陳筱了。
但是切記:千萬不要和有任何肢接!」
生冷的夜風刮過,我裹服,沉默地點點頭。
「要想還能見到明早的太,一定一定要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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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再叮囑。
不知為何,雖然我覺得這些可能都是他裝神弄鬼的騙,但心里不免還是有些張。
深呼吸,邁進大院。
后的大鐵門被緩緩關上。
在門合攏前的一刻。
陳三幽幽的聲音進來:
「祝你好運。」
14
推開門,一死氣撲鼻。
像那種命不久矣的老人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整間屋子十分黑暗,籠罩在微弱的燭之中。
屋東南西北四角落。
各點燃著一長長的蠟燭。
四周無風,燭火卻微微搖曳,房各個家的黑影隨之閃。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房屋中央的桌上放著碗暗紅的東西。
那肯定就是黑狗了。
冰涼黏稠的狗,被我沾染上指尖。
我用手指蘸了兩下,向眼皮。
眼皮上掠過一膩的涼意。
不敢,我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可屁剛沾到椅子,就聽見不遠傳來一個巍巍的老人聲音:
「誰啊?」
我一愣,循聲過去。
發現屋躺著個人。
由于整間屋子的線都極為昏暗。
我只能約瞧見一個影子。
輕輕走過去,我進屋門,笑道:
「是王老太吧?我是來幫您做今晚的法事的。」
謊話我自然張口就來。
老人側臥在床上,背對我面朝墻壁。
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
好像嚨里滾著什麼東西:
「法事啊……那都是騙人的。」
我暗想,這老太太腦子倒還清醒。
保持著側臥的姿勢一不,我始終看不到老太太的正臉。
王老太繼續說:
「法事啊……沒有用。
「法事……傷不了我。
「呵呵呵呵呵……」
王老太突然嗤嗤地笑起來,聲音愈發渾厚。
越來越不像是老太太的聲音。
我后背「噌」地起了層皮疙瘩。
的音量陡然提高,癲狂地笑道:
「活人的騙人把式,能拿我如何?」
我轉頭就朝屋外走。
背后王老太肆無忌憚的笑聲。
已經變了男人的聲音!
一時間,坐落于四角的燭火開始劇烈搖。
房的影子也跟著抖,像活了過來。
我到后背冒出細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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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讓我想立刻逃出這間屋子。
但一想到陳筱……
「陳筱,你怎麼還不來?」
我咬咬牙,停住往外走的腳步。
著頭皮轉又回到那間屋子。
「什麼況?!」
我險些出聲來!
明明剛才還只有王老太一個人的床上。
眨眼間竟多出來一個人。
雖然只有黑乎乎的廓。
但看形樣貌。
那百分百是個年男人。
此時此刻,他正趴在王老太的背上。
雙手勒著的脖子!!!
15
「唉!你干什麼呢?!」
我壯著膽子厲聲怒吼,可每個字都在抖。
趴在王老太背上的男人緩緩回過頭。
那是一張煞白而灰敗的臉孔。
一張不屬于活人的臉!
他「嗤嗤」笑道:
「你能看到我?能看到我還不快滾?不知死活!」
我一怔,想跑。
但腳底生了似的扎在地上。
下一秒,他下的王老太突然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