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哥?」
董大哥背對著我,在作臺上舉著菜刀猛力剁著什麼。
「今天要什麼口味的?」
他沒有回頭,剁得菜板子發出「咣咣」的聲音。
昏暗的線下,我甚至能夠看到沫飛濺,渾一陣哆嗦。
剛剛在角落的時候,我帶來的那碗白面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吃了兩個多月的面鹵,今天我才第一次想要探究那鹵醬究竟是什麼材料制的。
「今天不吃面,就跟你嘮會嗑。」
我的語氣盡量平靜,可董大哥聽到我的這句話的時候,猛然扭過頭,暗紅的不規則地濺在他的臉上,看起來猙獰恐怖,他的臉上出一不易察的冷。
將菜板上的那些沫一腦地丟進了鍋里。
「董哥,其實冒昧的,我想問問你,你那些鹵都是用什麼做的啊?」
這話一說出來,我分明看到董哥的面更冷了好幾個度。
「人。」
本是想,從董哥臉上微妙的變化來捕捉信息確認心中的猜想,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毫不避諱。
「董哥,你別開玩笑了。」
我「噗嗤」一聲,企圖用笑聲來掩飾尷尬和慌張。
「我沒開玩笑。」
董哥一本正經,眼神如同手上的菜刀一般鋒利,他走出作臺,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我走來
「董哥,今天的事兒我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你放過我。」
縱使是七尺男兒,看到董哥手里那把還滴的菜刀也不住求饒,被董哥得腳下一點點往后蹭,幾乎快到墻角。
「晚了,你走不掉的。」
「董哥,瞧你說的,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
我艱難地出一個笑臉,生怕董哥沖。一只手緩慢地向后腰。
「晚了,當初我告訴過你,不要吃陌生人給你的東西,可我給你的,你還是吃了。」
董哥打斷我的話,聲音低沉且沙啞。
「董哥,咱們之間不算陌生人吧?」
我努力地想要跟董大哥套近乎,甚至來不及細想他給我吃的那些藥丸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難道我們之間很嗎?」
此時,我已經退無可退。好在,剛剛在外面的時候,我就從小區里面那戶人家拿了一塊磚頭用來防,就別在我后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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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行,那就只能了。
董大哥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的表,可是握著菜刀的手卻是高高揚起。
我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就在他菜刀作勢要向下落的時候,我用最快的速度出后的磚頭,瞄準董大哥的腦袋就拍了上去。
由于張,我閉著雙眼,直到聽到「砰」的悶重響聲,才再次睜開眼。
只見,董大哥倒在地上,頭抵著地面,大片鮮蔓延。
「我,我殺👤了?」
上的汗瞬間豎起,手里的磚頭也應聲而落。
怎麼可能?董哥這麼不拍?
就在我慌不已,反應過來當下我應該先報警求助的時候,鹵館里的燈瞬間熄滅。
我的整個后背被汗水浸,外面不算明亮的月過窗戶照進來,我突然瞥見墻面上印著一個人的影子。
這家店里還有其他人?
10.
對,我想起來了,董大哥說過,店里還有一個店員。
可我卻從來沒有見到那個店員過面,這家店實在是太詭異了,此時此刻,我只想趕逃離。
然而,那個影子就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我打的還沒來得及出一步,外面的卷簾門就重重地放了下來。
「歡迎你,為『清歡中介行』的一員。」
那個影子說話了,卻始終沒有面的意思。
「什麼?」
眼見我是走不出去了,索我拉開一旁的椅子,一屁坐了上去,因為我渾的力氣在剛剛🔪掉董哥的瞬間都已經用了。
「從今天開始你負責接替老董的工作,為這家店的店長。」
那聲很清冷,卻著一子讓人無法拒絕的強勢。
「面鹵館凌晨兩點開始營業,待客人用餐完畢,則要開始接待頭一天預定的特殊客人,以及理第二天的預約。」
聲不徐不疾地說了好多,我才大致聽明白了的意思。
原來,這家館子表面上是賣鹵醬的,實則是一間中介行,聯絡間與間之間的買賣。
用那影子的話說就是,每個在「至味面鹵館」用過餐的客人其實就已經暗中簽訂了協議,鮮、甜、咸、辣、酸,這五種味道,分別能短暫地驅趕食客上的疲倦、困、心酸、苦楚和病痛,與之換的則是上的健康、智力、好運、、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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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苦味。
那影子說到這里的時候,冷哼一聲。
「其實如果你能嘗嘗那份苦醬的話,或許也不會這麼早來報道。」
影子一直在說話,我卻始終沒有看到的面容,不過現在我倒是沒那麼害怕了,聽的聲音,總覺得不肯能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說,那份「苦醬」所承載的正是從食客上驅逐下來的負面狀態,所以惡臭、難聞。那份醬也是為那些「特殊客人」準備的。
只要食用「苦醬」就可以替食客承那一部分的痛苦,同時也能得到那些被換的正面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