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無倫次地解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hellip;hellip;我是被的hellip;hellip;是我爸媽hellip;hellip;」
他附議:「是啊,你這麼膽小,自然是被的,你哪里安排得了這些事。不過你爸爸厲害的。要不要猜猜看,我媽到底為了什麼好,把我賣了?」
「是hellip;hellip;錢嗎?」
「錯了,一分錢沒要。你爸就從外地趕回來,睡了我媽幾晚,說要當的男人,就歡歡喜喜地,把我賣了。吹灰不費。
「多次,我跟我媽說:你可以依靠我,兒子會給你遮風擋雨,帶你去過好日子,你不愁吃,不愁穿,不被人欺負,不讓人看不起。我皮子都說破了,不信。兒子就是兒子,老子就是老子。
「這筆易,就一直好好瞞著,而后冷眼看著我埋頭苦讀,挑燈夜戰,看著我自信滿滿進考場。瞞得嚴嚴實實的。
「我拿不到通知書,覺奇怪,打算去教育局問問。當時還沒覺得是什麼嚴重問題,以為通知書給領導放在哪兒,寄了。
「我還想著難得進一次城,要帶我媽一起去,帶上相機,給拍拍照。
「結果半道上,還沒出這個鎮,我們就被人綁架了,差點滅口。直到臨死的時候,才哭天搶地拉著綁匪說,把我賣了,要見你爸,要和你爸結婚。」
我怔怔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知道我冒名頂替了班長的高考績。可我不知道,我爸竟為了給我鋪路,不惜害死孤兒寡母。
我艱地問:「那你為什麼,后來沒去揭發mdash;mdash;不,為什麼,你沒hellip;hellip;沒hellip;hellip;」
「為什麼我沒死,是嗎?因為綁匪先是害怕了,不想殺了;又害怕我們報警,又決定要殺。
「為了讓綁匪放過我,我只好送給他們一個把柄。我親手殺了我媽,把推進那條河里,去和我爸做伴,讓綁匪把過程拍下來。剛好我還帶了相機,原本是想給我媽拍點漂亮照片,結果卻拍了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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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安心了,把我放了。我還想去教育局檢舉揭發,又忽然覺得沒什麼意義。我在鎮上到轉,轉到馮若初家附近,正好看見你們手拉著手,忙著搬家。我就轉走了。
「所以說啊,確實沒什麼意義了。我父母雙亡,高考考砸,還是個殺犯,我拿什麼和你比。」
我聽著他講了這麼多,腦海里全都是他弒母的場景。
「不,我不信。」我搖搖頭,「你媽媽是自己跳河死的,你不要嚇我。你不是這種人,你不可能殺的hellip;hellip;」
「為什麼不可能?」
他似笑非笑,從桌上拿了一把剔骨尖刀,正是廚房的那一把。
變魔的手指非常靈活,他在指尖把玩它。
是真的嗎?
他們合謀把我騙來,是想要我的命。
9.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與他談判。
「高考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我爸媽已經安排好了,沒有回頭路了。我爸哄騙你媽,還做出那種事,這些我真的完全不知。但是我承認,確實是我對不起你,我可以補償你的,多錢都行!」
他面無表地看著我,不為所。
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繼續勸:「我知道你這麼多年過得不容易,不是輕飄飄一句補償就能帶過的hellip;hellip;我,可我hellip;hellip;可是時間沒法倒流,事已經過去了,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既然你過了這麼多年,才提起這件事,就表示你也早就放下了,是不是?啊?」
他仍然玩著那把刀,沉默不語。
「如果真的這麼恨我,為什麼不高考結束就來殺我?為什麼要過二十多年?你已經不恨我了,是不是?那是為什麼?馮若初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我緒激起來,拼命掙扎。手被綁得太,只能帶著椅子咯吱咯吱搖。
「我明白了。」我泄下一口氣,頹然道,「你看不上那點補償,你要的是我所有家產。你以為我死了,馮若初就會和你在一起嗎?不會的。當年你看了我,難道就沒看?是最自私自利的人。
「知道我頂替了你的績,但還是跟我了,因為覺得和你在一起沒有未來。你以為的夢想只是看星星,那麼天真嗎?不是的,想要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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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還,但不你,只想利用你。你幫做臟活,兩手干干凈凈。最后我死了,你被賣了,坐收漁利。我們不能被一個險的人,耍得團團轉啊。」
我說得口干舌燥,都發麻。
眼前天旋地轉,最終還是聚焦在他上。
我哀求地、深深地看著他。
「頂了你的高考績,是我不對。可你知道的,我爸媽太強勢了,我本拗不過他們,這些年我一直很疚,一直想找你。
「當年決定和你決裂,我其實很痛苦的,我以為是你媽勾引我爸hellip;hellip;我到今天才知道真相,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
「這次上你,我心里其實很開心。這麼多年,我真的hellip;hellip;」
我頓了頓,垂下頭:「我真的,很想你hellip;hellip;」
他還是沉默地看著我。
「不要聽信的一面之詞,不是個可靠的人。你放了我,我把我所有的一切,我的公司,票,房子,車,我都還給你。你想要什麼都給你,只要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