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9 日傍晚,我再次看見賀鬼鬼祟祟的影,他步速極快,好像要去哪里。
這一刻我的憤怒達到了頂點,我直接朝他的方向跑去。
兩名警察見狀,也跟了上來。
我們離開了大部隊,追著賀上了一座山。
四下都是茂盛的樹林,暗紅的夕難以滲。天越來越暗,這樣的條件下追蹤并不容易。
一個晃眼,前方的影就不見了。
我們跟丟了,只好放慢腳步,朝著可能的方向慢慢索。
如無頭蒼蠅一般,在這座山上四轉,走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快黑了。
某一刻,旁邊有輕微的聲響,我循聲過去,聽見了哭聲。
正是周禧。
還活著,正發著高燒。上同樣有被毆打侵害的痕跡。
在噩夢中不停哭泣、說胡話,反復提及一個名詞。含糊不清,我沒聽明白。
賀再次消失了。大概是發現我們跟隨,沒來得及下手。
所以現在,幸存下來的周禧,了最重要的證人。
11
解救下周禧后,警方隨即問我追的是誰。
我猶豫了片刻,供出了賀。
仿佛做了一個重大的人生決定。我對賀已經徹底斷了念想。
我拿出賀的照片,一個當地人便高喊:「就是他,我最后一次看到小玉,就和這個男的在一起!」
有充足的機與時機,以及人證,雖然證據還不足,但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賀有嫌疑。
警方封鎖了縣城,排查可疑人員,排查了兩天,沒找到。
說是封鎖,這里的地勢也很難真正封起來,賀已經離開了。
警方將周禧帶回局里,我也一同下山,離開了這座縣城。
12
事發展到這里,我以為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只需要等周禧醒了,等小玉的尸驗了,補足證據鏈,就會實施抓捕。
可是那時,我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一個點——小玉的下半仍舊沒有找到。
接下來的發展,大部分都是后來案子結束了,吳輝告訴我的。
離開縣城后,警方立即立案偵查。
首先是小玉。
小玉的致死因是窒息,卻在死后被腰斬了。
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上半和下半又為什麼不在一,這是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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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被害那一晚下了大雨,又時隔一天才找到,因此尸上很干凈,幾乎找不到有效的嫌疑人發、皮屑、等證據。
腰斬傷是當地人最常用的砍柴斧所致,兇也沒有找到。
警方派了一隊人,繼續在延云縣尋找小玉的另一半肢,以及兇。
總之小玉這邊,暫時沒找到直接證據。
其次是周禧。
周禧第一時間被送去兒康復中心進行治療。是幸存者,本應提供有效的證詞。
但畢竟只有八歲,遭侵害后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創傷,近乎失智,只會反復講著一個讓人不著頭腦的名詞——
「觀音娘娘,觀音娘娘……」
延云縣當地沒有寺廟,沒有供奉觀音。問孩子父母,他們也一頭霧水。
要等周禧恢復神智,還需要一段時間,醫生也說不準。這點不能心急,不能為了查案把孩子刺激得更加病重。
所以周禧這邊,也暫時沒有直接證據。
此外,就是有最大嫌疑的賀。
一個月前,賀被指控猥了兩名孩,這點刑偵大隊所有人都可以作證,賀本人當時也默認了,還因此葬送了警察生涯;一個月后,這兩個孩一死一傷,案發時賀出現在了延云縣,行蹤詭可疑,沒有不在場證明。
兩市警方開展合作,賀曾隸屬的刑偵大隊也參與了本案。
賀逃回家的次日,吳輝便帶人來到他家。
賀母先是懵了,隨即拼命阻攔,哭喊著不讓抓。
吳輝解釋是傳喚過去配合調查,但大家心里其實都清楚,抓捕是早晚的事。
于是他們帶走了昔日的同事。
13
警方想通過賀的口供,獲知小玉下半肢和兇的下落,補足證據鏈。
可不論怎麼審,賀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好像知道警方證據不足一樣。
賀曾是一名刑警,對審訊的手段很了解,如今作為嫌疑人也很難乖乖就范。
他既不配合調查,也不為自己爭辯。無論如何,他都低垂著眼睛,不說話。
他甚至很有骨氣地連飯都不吃,像是某種無聲對抗。
就這樣過了兩天,他始終不肯進食,急速衰弱下去;神也愈發糟糕,都出現了神分裂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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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只好送他去醫院。
帶著他剛出公安局大門,就見外頭圍了一群人。
「這就是那個上過電視的變態警察嗎?」
「長得像個人,干的是畜生的事!」
「太惡心了,死刑吧!」
群眾吵吵嚷嚷,鬧作一團,撿起石頭、了鞋往過砸。
群眾是最容易被煽的。不知是誰走的風聲,輿論就這樣發酵起來了。
賀上過電視,有一定知名度。出了這種事,一時間腥味大起,各大報社聞風而。
曾經前途無量的警校優秀畢業生,忽然間了癖甚至變態殺犯,淪為階下囚。所有人都震驚于這樣強烈的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