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那人給喬葭留了個電話號碼，喬葭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電話找。
等人走了，喬葭問葛慧敏：“是誰啊？”
葛慧敏不確定：“應該是住在鎮中心的那個奇怪的大房子里的，好像是搞藝的。”
搞藝的？喬葭若有所思，難怪提早解放思想了。
喬葭把自己碗里的海鮮挑出來一半給葛慧敏，葛慧敏顯得慌里慌張，連連拒絕。
自己一碗素面，格外寒磣。
喬葭：“你記住，別總是對別人好忘了對自己好，別人再重要也沒自己重要，掙了錢就該歡歡喜喜地取悅自己，摳摳搜搜的，掙錢樂趣一半。”
道理葛慧敏都懂，但畢竟勤儉了一輩子，一時半會兒哪有那麼快就能改變習慣的？
葛慧敏很羨慕喬葭上那種灑，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像喬葭那樣想的徹，心里不免到一陣失落。
鎮中心有個小市場，是西河鎮當地最大的市場，里面賣各種小商品和。
喬葭小時候經常跟著外婆來這里，每次來都是外婆給挑新服，卻從沒見外婆給自己買過。
有一年過年，外公難得給了喬葭兩百塊錢歲錢，喬葭迫不及待地帶著外婆去市場想給外婆買件新棉襖。
外婆的那件棉襖，從年尾穿到來年開春，穿了好些年都舍不得換。
一聽說喬葭要給買服，連忙拒絕，怎麼也不肯花這多余的錢。
喬葭永遠記得，外婆眼里，給花錢可以，給外公花錢可以，唯獨給自己花錢一百個舍不得。
所以喬葭要教會葛慧敏的另外一件事就是：要懂得對自己好。
葛慧敏是個喜歡逛街的人，但只喜歡逛，不喜歡買，舍不得花錢，尤其現在林文勝經常要跟著協會那些人出去調研，不得花錢的地方，就更得算計著花。
喬葭來到一間品質看上去不錯的鋪子，在里面挑了件暗紅的綢面棉襖往葛慧敏上比劃，嚇得葛慧敏連連后退。
“我不買，你買你的。”
喬葭蹙了蹙眉，把葛慧敏拽到鏡子前讓自己看：“你看這服是不是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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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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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慧敏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不心是假的。
這件服，早兩個月天還沒冷那會兒就來看過，但一看價格，立刻就放回去了。
現在穿的都是自己手工制的，也沒比外面賣的差，還便宜。
“我不喜歡這個款式，我給你看看你的。”
葛慧敏撇開喬葭，專心致志地給喬葭挑服，但挑來挑去也挑不出一件合適的，喬葭氣質好，這里的服都襯不上。
“要不趕明兒去城里，城里款式多還洋氣，這里的都不適合你。”
喬葭今天來不是給自己買的，就是為了給葛慧敏買服，葛慧敏上這件棉襖，穿出好幾個破，來來回回地補，連面料都被洗的發白了。
“葛慧敏，我給你買新年禮，知不知道一個道理？別人送的新年禮不能拒絕，否則會倒霉一整年。”
葛慧敏怔了一下，嘁的一聲失笑，才不信這些歪理，這服要三百塊錢，夠們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從沒穿過這麼貴的服，上這件也不過八十塊錢，當初買下來的時候還嫌貴，心疼了好幾天。
喬葭完全能猜中的心思，催著葛慧敏試尺寸，振振有詞道：“等過完年，老年大學的課程就正式開始了，你以后不要跟那些小孩一起上課，還得跟你那些同齡人一起上課，出門在外，面是要自己給的，我知道你心疼錢，但一年辛苦到頭，給自己買件新服穿不過分。”
葛慧敏若是那麼容易就能被說服，也就不會被人說固執了。
堅決不肯同意買新服，喬葭卻始終堅持，兩個人僵持不下，引來其他客戶的圍觀。
老板娘自然是想促這筆生意的，對葛慧敏好言相勸，誰料葛慧敏油鹽不進，喬葭開始回想過去的外婆是這麼難以通的人嗎？
葛慧敏這一輩子活到75歲，福都讓林文勝了，自己呢？臨到死都帶著怨恨，這種憾喬葭不可能讓它發生第二次。
喬葭忽然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你不就是嫌貴嗎？那我們不買，我們去做一，正好我也做一，到時候新年我們穿一樣的，圖個好兆頭。”
葛慧敏已經拒絕道這個份上，喬葭退了一步，要是再堅持就顯得不禮貌了，喬葭的這個提議很用，于是兩人轉道去了葛慧敏經常做服的那家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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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裁店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從前了，無論從款式到做工都逐漸被工廠流水線產品所取代，大部分裁只夠勉強糊口，生意更是零零落落，得可憐。
葛慧敏算是常客，但不是來做服的，是來師的。
梁裁見了略微一陣嫌棄，上揶揄著：“又想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