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慧敏有些不好意思，過去沒事的時候常溜達到這里看梁裁做服，然后把款式和手法記下來，回去再自己做。
雖然手藝沒有梁裁好，但好歹省了人工本，一件服做下來就又能省不錢。
梁裁看總來，近幾年卻一次都沒顧過他的生意，想趕人又不好意思，畢竟都是街坊鄰居，傳出去，還以為他欺負人。
葛慧敏今天是帶著喬葭來消費的，自然了往日的窘迫，把喬葭推倒梁裁面前，說：“你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棉襖款式，今年是冷冬，盡量暖和點。”
梁裁半信半疑，葛慧敏居然真是來顧他生意來了？
“梁裁，你挑個我和都合適的款式，我們一起做。”
喬葭的視線往墻上一掃，難怪裁店沒生意，這些款式就是穿在葛慧敏上都嫌土，自然是看不上的，但如果能說服葛慧敏給自己添置新服，土就土了，能忍。
葛慧敏剛想說不用，給喬葭一個人做就行，被喬葭一眼瞪了回去，悻悻地笑了笑，又加了句也做一件。
梁裁是那個年代最常見的那種不腦的裁，也沒什麼創新，常規款式給他手到擒來，但若添點新意就怕是為難他了。
喬葭按照在市場看上那件給他提了要求，聽得梁裁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梁裁嘟噥道：“要求這麼多，你怎麼不干脆去買一件方便？”
看來他是不樂意按照喬葭說的做了。
喬葭：“你是做服的，顧客提出自己的要求合理合規，你可以多收點錢，怎麼還怪起客戶要求多了。”
梁裁的臉黑了，他在這小鎮上做了十幾年服，還沒人這麼說過他，這姑娘倒好，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教訓，讓他的臉往哪兒擱。
“姑娘，話不是這麼說，我們這也是小本買賣，我是好心提醒你，按照你剛才那個要求，你市場買一件可比找我做一件劃算多了，我是為你好。”
喬葭不甘示弱：“您不用跟我算劃不劃算這事兒，只要您能做出我想要的效果，多付點錢我也樂意。”
小小的店鋪里突然有了火藥味。
葛慧敏這個老好人急忙打圓場，攔在他們中間左右周旋：“老梁，你別生氣，剛來沒多久，不知道你手藝好才提出這麼多要求，你就按照的做，我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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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自己的口保證，喬葭有些不樂意，一個裁而已，都是掙錢的，哪來那麼大架子。
梁裁不甘不愿：“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跟計較了，款式我都記下了，來量尺寸。”
要是換做以前，喬葭一定不依不饒，天生就不吃虧，何況自己又沒理虧。
但也不想讓葛慧敏為這種小事為難，沒再開口，心里卻是一萬個不樂意。
回去的路上，葛慧敏還在寬的心：“老梁這個人脾氣不好，但是人不壞的，而且手藝好，你不用擔心他做不出來你想要的款式。”
“我經常來他這兒做服，有時候他還把客人做剩下的布料送給我，他人真的好的。”
在葛慧敏眼里，一個人的好就是能夠這麼的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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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犬不寧
喬葭十七歲那年高中畢業的暑假，葛慧敏給買了好幾件漂亮子。
說孩子出門上大學得穿的好點，不能讓人看不起來，還說喬葭長得漂亮，就該穿漂亮子，只有漂亮子才配得上喬葭。
雖然不是頂頂好的布料，款式也不好，但喬葭知道那是外婆下了決心花了半個月的伙食費賣給的。
可外婆自己總是穿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服，后來喬葭才知道，那些服都是外婆自己做的，有些是用兩三塊布料拼接起來才做出來的一件服，外婆穿的有滋有味。
現在喬葭知道了，難怪那麼多年外婆自己做的服總是拼接款式多，原來這些都是從梁裁那兒拿回家的。
別人不要的東西，外婆當寶。
喬葭心復雜，工作以后常常往家里寄生活費，每次打電話回去，外婆都說錢夠用，讓不要再寄了，寄過去的那些外婆都給攢著，將來給當嫁妝用，喬葭心里清楚，外婆節儉了一輩子，就算突然有了錢也不敢大手大腳的花，每次過年回去，外婆上總是老幾件服還著穿，倒是外公林文勝穿的干干凈凈面面，也越來越有神。
外公雖然比外婆大5歲，但那會兒就很多人說，外公看著比外婆顯年輕。
是啊，外公從來不用持家務，更不用為生活瑣事發愁，所有的重擔都在外婆一個人上，他在外面過著好日子，把外婆一個人蒙在鼓里，可不顯得年輕又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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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慧敏回到家已經八點半了，很這個時間點回來，村子里外面都沒什麼人了，看見房間里還亮著燈，擔心林文勝會朝自己發難，一顆心張得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