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把將軍府當作是自己家吧,在家無需多禮,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我鼻頭發酸:「謝大將軍關心,好多了。」
5
皇帝不知從哪聽說了,我先前為凌承延擋箭一事。
邀我一同去參加宮里的慶功宴。
將軍夫人不不愿派丫鬟從積了灰的箱子里給我找了一衫。
我著華貴細膩的面料,不知從何下手。
可那丫鬟扭頭就走,毫不想搭理我。
要不是大將軍發話,將軍夫人怕是連這衫都不愿給我穿。
我只好依葫蘆畫瓢,里三層外三層套齊了作罷。
幸好宴席上我坐在末尾最里頭的角落,也沒人注意到我。
中途有宮湊我耳邊傳話,說是凌承延讓我去趟花園。
宮宴男分席而坐,我尋不到他影,
猜想他大概又有事要使喚我做,便跟著宮去了。
然而沒走多遠,迎面款款而來兩位妙齡,后跟著一眾侍從。
饒是一眼,也得驚人。
一個艷若牡丹,
另一個清似芙蓉。
我從未見過如此麗的子,
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
6
愣神間,一道響亮的掌落到了我臉上,
「放肆,見到公主殿下還不下跪!」
公主嗤笑:
「果真是苦寒之地出來的賤種,半點規矩都不懂,瞧瞧這渾上下的寒酸樣,我還頭一回見到有人把煙羅的飄帶當捆繩系的。
「還有頭上這一坨發髻,遠遠瞧著還當是觀里的道士呢。
「嘖嘖,真是鄙不堪,容貌舉止哪有半點子之態?」
公主邊說,邊慢條斯理地圍著我打轉,
用手中的扇面用力拍了幾下我的臉,對旁的子說:
「雪兒,這下瞧見了,你大可以放心了吧?」
原來那位清似芙蓉的子就是葉知雪,
湊近我,語氣滿是鄙夷:
「我還以為替阿延哥哥賣命的子好歹有幾分姿,沒想到是這樣的貨,你也配?」
我一不跪著,不置一詞,
甚至連表都沒有。
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公主的臉驟然沉:
「不識抬舉,來人!把服給我干凈,讓本公主來教教應該怎麼穿!」
其實我正在思考大夫叮囑的不能運功,
使一次輕功應該沒關系吧?
我惹不起但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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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準備輕功遁走之際,卻見葉知雪形微頓,往旁邊的荷花池倒去,
我迅速閃把推回岸上,自己卻因為慣落池中。
7
與此同時,凌承延急切的聲音傳來:「雪兒!」
我漉漉地爬上岸,頭上還掛著片荷葉,
葉知雪卻窩在凌承延懷里,雙眸紅指著我:「你為何要推我?」
「為了救你啊。」我有點不著頭腦。
「住口!」
凌承延打斷我,冷聲質問:
「雪兒子弱,你就算救人也不該使這麼大的勁,你究竟是要救還是害,和你有仇嗎?」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凌承延如此張的模樣,
葉知雪被我推回岸上時摔倒在地,手掌蹭破了些皮,連都沒出,
他卻心疼地把的兩只蔥白纖的手揣在懷里,吹了又吹。
像是捧在心尖上的無價之寶。
「快,傳太醫,可千萬不能留疤了。」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滿手的老繭和傷疤,
忽然想到十三歲那年,我的右臉被兵刮了長長一道傷痕,
我問凌承延討一點除疤的凝脂膏。
他卻說:「你這張臉有沒有疤都一個樣,還是別糟蹋上等的凝脂膏了。」
不過最后我還是涂上了凝脂膏,
大將軍看到我臉上的疤后滿臉心疼,把自己的那罐給了我:
「你這孩子了傷也不吭一聲,拿去消消疤。」
臉上的疤痕好了之后,我一直珍藏著那罐凝脂膏,再也沒舍得拿出來用。
凌承延把葉知雪打橫抱起,
轉走之前,他掃了我一眼,
「滾遠點,別丟將軍府的臉。」
我才發現浸后的服著皮,形一覽無余。
8
參加過宮宴后,
將軍夫人一反常態,對我熱絡起來,
贈與我不華麗的錦羅和朱釵首飾。
直到有一晚,夫人同大將軍提議把我嫁給四公子,
「正好兩對新人同天親,好事雙呀。」
我才得知大將軍竟還有個四兒子,和凌承延只差了一個月。
是妾室所生。
聽說他弱多病是個藥罐子,
如今壽數將近,天躺在床榻上,
于是在府外都查無此人。
要不是夫人急著想辦法擔心我攪黃了凌承延的好事,
怕是都想不起這號人。
我還聽說他和我一樣,出生后就沒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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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片刻便答應了。
9
凌承延找來,罵我蠢豬,
「居然愿意嫁給這麼一個廢病秧子!你要是實在擔心自己沒人要,大不了我收你當個小妾,正好雪兒缺個會武功的丫鬟保護。」
「將軍,你我各自已有婚配,你進我房里不合規矩的。」
「真行啊顧歲,長本事了!」
凌承延氣得摔碎了桌上的茶盞,拂袖而去。
我自是心甘愿嫁的。
只是不知道我那時日不多的夫君,得知自己要娶的子,如小麥,手糙如柴,該作何想?
思及此,紅蓋下的我竟無端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