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再犯,足足五萬兵馬,連占邊關三座城池。
留守在邊疆的龍驤軍死傷慘重。
原來之前的投降是一個局,
被砍下的首領頭顱竟也是易容假扮的。
皇帝為此龍大怒,夜召大將軍宮。
他顧不得再責罰我和凌承延。
責令眾人整裝待發,明日一早即刻趕回邊疆。
勢要收回城池。
此一去,兇多吉。
我盯著阿年把藥喝完,拿出竹哨子遞給他:
「我把大壯留給你,以后每日它會帶你去山頭曬太,只要竹哨一響,無論多遠,它都會回到你邊。
「你放心,大壯除了我不讓任何人,它既已讓你乘坐,也同樣視你為主。」
在戰場上,戰馬是最親無間的戰友。
同主人心有靈犀的戰馬至關重要,我把悉的馬給了他,意味著我的危險更多了一分。
我也有我的私心,
我既不想他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偌大的將軍府,也不想大壯陪著我去赴死。
阿年神凝重,接過竹哨子。
半晌,他才開口:
「歲歲,下次可以多摘點棗帶回來嗎?」
我眼眶有些發熱:
「行啊,那你一定要把養好咯,記住我教你的口訣啊,多多練習聚氣,習武之人的比常人好,一旦你學會了運功聚氣,到時候你的病可能就好了。
「等你病好了,再練就一武藝,你肯定能為全京都最歡迎的公子,嫁給你也算是我撿著便宜了。」
不知怎的,我話頭收不住了,
把想說的一腦說出來,生怕沒機會了。
眼里聚集的潤呼之出。
「我好不容易有個夫君,你最好給我長命百歲!」
18
搖搖墜的眼淚還未來得及落下。
忽聽外頭尖利大:「抓刺客!」
臨行前夜,竟有刺客襲擊將軍府,
莫不是匈奴混進了京都?
思及此,
我投給阿年一個安的眼神,吹滅房的蠟燭。
迅速往大將軍的住飛去。
主屋的院早已打得不可開,
黑蒙面的刺客只有寥寥數人,
卻能牽制住一眾侍衛。
混戰中,一個黑影閃進了西院。
我心一凜,西院只有我和阿年住。
想到手無縛之力的他,
我顧不得其他人,立刻跟上那個刺客。
見房亮著燭,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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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
我加快腳步,卻不小心被什麼絆倒,
猛地磕在青石板上。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見阿年好端端站著,我這才松了口氣。
「歲歲,咳……」
他急直咳,費力向我奔來。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臉過度蒼白,都沒了。
我順著他張嚴肅的視線下移,
發現我的腹部正淌著鮮。
習武之人犯了個最低級的錯誤。
摔下去時因為分心而忘了收劍,
居然磕在了自己的劍刃上。
我尬笑著擺手,輕松道:「無礙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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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有礙得很,傷口流不止,
阿年拖著病照看了我一整夜,
我醒來只見他靠坐在床頭閉目休憩,
眼尾泛著紅。
舊傷剛好,又添新傷,
我又滯留在了府中。
大將軍臨行前鄭重其事把將軍府給我守。
刺客一個都沒抓到,
縱使放心不下,他也只能駕馬而去。
凌承延哄完了哭哭啼啼的葉知雪,
回頭掃了眼我腹部纏著的紗布,
我以為他又會罵一句蠢貨,
然而他卻策馬到我跟前,
揚起下,居高臨下著我:
「顧歲,你當真以為如此護他,那病秧子就能瞧得起你嗎?我了解男人,他要不是命不久矣不會答應娶你,虧你還蠢得想教他武功治好他。
「我告訴你,你這套討好奉獻之法在我上沒用,在他上亦沒用。
「一個沒半點態的子,試問哪個男子會喜歡?」
凌承延丟給我一個可悲的眼神,策馬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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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歲歲?」
不知阿年了第幾遍,我才回神。
「啊……你剛剛問了我什麼?」
阿年無奈用筆末端輕敲桌面的宣紙,
「你昨晚說對有個字極為不解,說來聽聽,我寫給你看。」
我撓了下腦袋,支支吾吾:「……」
【一個沒半點態的子,試問哪個男子會喜歡?】
凌承延這句話已經在我腦中魔音繞梁多日。
究竟為何意?
是像葉知雪那般滴滴,又或是像公主縱張揚呢?
我全神貫注盯著阿年寫完這個字,
目炯炯地等他開口講釋義。
阿年對上我的雙目,啞然失笑,
「你現在這副神態,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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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雙眼。
「啊?」
看來阿年并沒有我想的那麼學識淵博,
想必這字他也不懂其義,胡給我解釋的吧。
他的笑意更深。
「就是這模樣,憨態可掬的。」
我聽他一字一句說道:
「任何讓人心生憐的模樣都是,君心。」
之后的日子,凌承延的那句話消失了。
只剩下阿年這句話在我腦海里反復盤繞。
這滋味仿佛踩在云上,
令我飄飄然,卻又無所適從。
21
這天,阿年給我的腹部的刀痕上完藥后,
把床頭的木匣子放到我手上。
「歲歲,往后你還是別用劍了。」
這個木匣子親當天我便看到了,
被放置在床頭,一定是他的心之,
我打開蓋子,里頭躺著一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