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封控期間,黎文周一直待在家,除了晚上睡覺跟我去臥室,其他時候都在書房里工作,一步不離。
他上廁所或者洗澡,都不必出來,因為里頭甚至配有衛生間。
所以機會只在深夜時。
4.
這一夜,我仍然伏案學習。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我更加心神不寧。
晚上十一點多,黎文周進來了,我的頭,「依依,休息吧?」
我抬頭,用一種激的眼神瞧著他:「老師,我今天忽然有很多靈,想熬個夜,多寫點……」
「這怎麼行?對不好。」
「要是現在去睡覺,靈就要跑了,明天我會好難過的!」我抱著他的腰撒,又拉著他的手左搖右晃,「親的黎老師,黎大作家,拜托了拜托了!」
他被我纏得沒辦法,慨了一句:「有我年輕時候的樣子,靈一來,不吃不喝不睡——好吧,就這一次哦。」
「好!」
黎文周離開了,帶上門。我才松下一口氣,但很快又更加張起來。
兩間書房都在一樓,臥室在二樓。現在他已經上樓去睡了。
我只需要再等一個小時左右,等到他睡著了,就可以去他的書房一探究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焦急又忐忑地,等待深夜的降臨。
凌晨零點半,我了鞋,穿上一雙珊瑚絨厚子。腳步聲在足下消弭。
我離開了我的書房,輕手輕腳地,一步一挪,往另一頭去。
房子外均是一片靜謐,慘白的月投進來,客廳里不算黑。
經過樓梯時,我抬頭看樓上,臥室門在黑暗中。我心下猶豫,想著要不要上樓去,聽聽黎文周的呼吸是否平穩。
最終還是放棄了,還是速戰速決的好。要是上樓梯時發出聲響,把他吵醒了,今晚就泡湯了。我不可能總有熬夜的機會。
我來到黎文周的書房前,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進去了。
很大的一個房間,之前也來過幾次,但從未抱著目的來探究什麼。
書房線要更暗一些,但我不敢開燈。我知道這里的構造,于是就借著外面微弱的路燈,沿著墻壁索起來。
探查了一會兒,實在太黑了。
Advertisement
我眼睛,掏出手機。
手電筒照范圍大,又太亮,不敢開,只好按亮手機屏幕,借助這點亮。
我繼續排查,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找,先是墻,再是書架,再是掛畫。
一般電視劇里設置室的機關,都會安在掛畫背后。
手機屏幕照著,我湊得很近,觀察那幅畫的邊邊角角。
又把手機咬在里,一手小心抬起掛畫,一手到背后。
背后就是很的一面墻。
我不死心,繼續。
咬得很酸,手機一晃,燈忽然照到了上部。
一個人,就在我眼前,眼睛死死盯著我,漆黑的眼珠子反著。
「啊!」
我驚一聲,一張,叼著的手機掉落了。
我嚇得愣在了當場,渾抖不止。
好在手機直接掉進兩只腳之間,我穿著絨子,把它夾住了,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好在我剛才里叼了手機,驚聲也不算大。
畫中的人穿著戲劇服裝,正站在劇場舞臺上,神冷靜地看著畫框之外。
這幅畫我之前看過的,可在這樣黑漆漆的夜里,忽然變得很恐怖。
我靠著墻,了很久的氣,終于冷靜下來。
電視劇里那種機關或者暗格,現實中要安裝起來,應該很復雜吧。
或許事也并沒有我想得那麼復雜。
我的目聚焦在了書房另一扇門上,是衛生間。
這間房原先是可以做主臥的,配有衛生間。黎文周用作書房后,工作之余,上廁所、洗澡都很方便,直接就在這里解決。
我進過他的書房,但還從來沒有進過他的衛生間。
如此想來,這棟別墅中,我沒有去過的就是這兩個地方,書房衛生間,和室。
或者,這兩個地方其實是相連的?
5.
衛生間的門關著。
我擰把手,竟然打不開。
上鎖了。
這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這里果然有問題!
臥室上鎖,儲藏室上鎖,這種就比較正常。
——有誰會給衛生間上鎖啊?
我覺我離真相更近一步了,連忙到門上去聽。
很微弱的聲音,似有還無。
「有人嗎?」我小聲問。
里頭的聲音,好像又消失了。
我蹲下,仔細看了一下鎖眼,恰好是老式鎖。
Advertisement
我連忙從頭上取下夾子,掰直一鐵,塞進鎖眼里。
以前看劇本時,看到里頭的人有鐵開鎖的技能,我很好奇,就專門學習了一下,沒想到在這里派上了用場。
鎖開了。
我咬槽牙,做了一點心理建設,便把門打開。
預料中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地方不大,沒有人,就是一間很普通的衛生間。
門正對面是洗手臺和鏡子,左邊是淋浴房,右邊是坐便。
我抱著最后一念想,把衛生間的墻壁、鏡子又了一遍,仍然沒到什麼機關。
這確實就是一間,很普通的衛生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正思索著,心跳卻忽然掉一拍。
我聽見了聲響,不是里面,是外面——
外面的客廳,有人在下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