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現場勘察困難,誰想聽們兩個狗咬狗呢?」
「鄰居走訪了嗎?」
「走訪了,但沒人目擊當晚的事。別墅區私強,火災又發生在部的室中,沒有目擊證人也很正常。」
講到這里,兩位警就走了。
我等了一會兒,也離開了衛生間。
又過了幾天,案子破了。我和賀舒雨都無罪釋放。
我拉住之前審我的警察,再三詢問之下,才得知真相。
原來一個月前,黎文周開始著手寫一部劇本,是致敬的日本作家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地獄變》。
《地獄變》講述了一個極其殘酷的故事。一名宮廷畫師對藝有著病態而極致的追求,他奉命繪制地獄圖景。為了畫出慘烈的地獄之火,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兒。
他親眼看著兒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恐怖景象,在一旁洋洋灑灑作畫,最終完了一副驚世畫作,《地獄變》。
黎文周開始寫這部劇本后,不止一次向圈友人表出這樣的想法:他也想觀一場這樣的地獄之火,只有這樣他才能把最后一幕寫出慘烈而極致的。
黎文周作為鬼才劇作家,格素來古怪,喜歡獵奇,常有這種天馬行空的可怕想法,友人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沒想到,這次卻了真。
「所以,當時你在衛生間聽到他說『等寫完這一幕,我就送你上路』,指的就是這場預謀已久的火災事故。室里澆的汽油也是他買的。
「他把賀舒雨關在室里,不放走,并非因為對還有,而是為了預備這樣一場大火。什麼時候縱火,取決于他創作的進度。
「他寫完倒數第二幕,就把觀地獄之火的想法付諸現實了。誰知最后賀舒雨僥幸逃了出來,他自己葬火海。那個劇本,最終也只寫到倒數第二幕。」
我怔愣開口:「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這太可怕了……」
我神恍惚地離開了警局。
此事塵埃落定。
11.
多年以后,我定居在西班牙。
兒五歲了,我也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劇作家。
我當年的作,由昆曲《憐香伴》改編的話劇,登上了當地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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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公演那天,我去了現場,沒想到還遇見了故人。
是 A 大文學院的盧老師。大學時他給了我很多幫助,算是我走上這條路的第一位引路人。
公演結束后,我請盧老師到家里坐坐。
喝著茶,他隨口問:「你兒呢?」
我說:「一會兒我人帶回來。」
「嗯。還不知道你老公是什麼樣的人,是西班牙人嗎?」
我笑了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隨意寒暄幾句,盧老師提起了當年的事。
他說:「如果早知道你會去當黎文周的婦,我絕對不會引薦你給他認識。其實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是那種不擇手段、勢利眼的孩子。
「當年你踏實勤懇,學習刻苦認真,總是跑我辦公室問問題。這麼踏實又才華橫溢的學生不多見了,我很欣賞你,才找黎文周來教你,指你有更好的前途。誰知道,你的路竟走偏了。」
我嘆了一口氣,又笑道:「可是我一直都在正途上呀。」
「也是,只是……唉。」盧老師言又止,干脆轉移話題了,「怎麼想到改編《憐香伴》的?」
我想了想,說:「中國傳統戲曲對于老外來說,還是晦難懂的。改編話劇,門檻低一些,在國外眾也更廣。這也是一種傳播中國文化的方式。昆曲中像《牡丹亭》《桃花扇》,都有改編話劇。」
盧老師說:「我是想問,為什麼選《憐香伴》?這部戲講述了古代兩名子之間的,還是有些冷門的。」
「這個啊,」我答道,「自然是因為崔箋云和曹語花的,令我。古代社會如此封建,當時的男卻能包容兩名子的,這才有這樣優秀的作品流傳下來。」
我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千百年后的今天,還有人無法容忍,是不是很令人唏噓呢?」
他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這時,有人開門進來了,領著一個五歲孩。
盧老師一抬眼,吃了一驚:「怎麼是你?」
上還有多年前燒傷的疤痕,但笑起來自信而麗。
賀舒雨笑道:「剛才的話劇就是我演的啊,看的時候沒認出來嗎?」
盧老師看了看,又看了看我,「我真的糊涂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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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來,確實有些復雜。
其實故事發展到現在,前面我所講述的親經歷,大半都是假的。
都是為了最后應對警察,編寫的劇本。
那麼真相是什麼?
其實最開始,我的老師就不是黎文周,而是賀舒雨。
被關進室的,不是賀舒雨,而是黎文周。
12.
大二那年,我對戲劇寫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便去找盧老師請教。
盧老師將我引薦給了著名劇作家,黎文周。
我敬仰黎文周,把他的劇本全都背了下來,但我不敢肖想他親自教我。這枝太高了。
誰知黎文周一見我,就說我有天分,要免費給我上戲劇寫作課。我寵若驚,激涕零。
卻不知道這課,其實還是標了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