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下學期,他開始給我上戲劇課。原本是他來學校給我上課,后來有了疫,他不想出門,就讓我去他家上課。
我崇敬黎文周,不疑有他。
上課時,我把自己的創作想法全部告訴了他,也請教了很多問題。
但黎文周的回答卻并不讓人滿意,大多是照本宣科。當然除此之外,他確實也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但基本是獵奇居多,很有人心的輝。
他不像是傳說中的鬼才劇作家,更像個普通教師。
而且每次戲劇課上到最后幾分鐘,他都開始東拉西扯,問我一些「你的皮這麼好,是用的什麼護品?」這類問題。
我以為黎文周是有所保留,想要我先把基本功練扎實了,再傾囊相授。我仍然不疑有他。
上了幾堂課后,我跟黎文周說,我很想改編《憐香伴》,并且談了很多關于封建禮教和自由的看法。
長篇大論講了很久,最后他回過神,皺眉道:「寫什麼不好,寫同?」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便提前下課,回書房了。
當時我挫敗極了,坐在沙發上發呆,忍不住哭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溫地安我。
正是師母,賀舒雨。
仔細看了我的文章,提出不中肯建議。我到驚喜,便與談起來,很快就忘記了傷心事。
那之后,每次黎文周上完課,回了書房,我便會去找師母,和再聊一會兒。
后來我告訴警察,我找師母聊天是同,想炫耀我的學識。其實不是的,一直是師母在教我。
談次數多了,我發現比起黎文周,賀舒雨才更像是那個傳說中的鬼才。談起戲劇,眼里全是。
可往往就在眼里有的時候,黎文周在書房里高聲喊,要送茶水或者點心進去。眼里的便黯下了,連忙去廚房泡茶,切切地給丈夫送去。
我很心疼師母,于是經常找機會邀出去逛街、吃飯,好暫且逃避無趣的主婦生活。出門前也顯得很期待,可是出門后便局促不安,急著回家。
賀舒雨原本不是這樣的。
當年不僅是優秀的戲劇演員,更對戲劇有很多獨到的見解,不輸專業的評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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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周是科班出生,但是作品中規中矩,并不出彩。和賀舒雨在一起后,他才漸漸嶄頭角。
他那些評分極高的作品,其實都是在賀舒雨的幫助下完的;很多驚艷觀眾的新奇點子,最初都出自賀舒雨。
黎文周能有如此就,功不可沒。原本是那樣彩奪目。
唯一的弱點,就是上了黎文周。
黎文周了妻子帶來的紅利,卻又嫉妒的才華。
他在創作上比不過,就利用賀舒雨對他的,在婚姻中拼命打。說不能生育,不算人;說好友的妻子是多麼的好,是多麼的糟糕……諸如此類,一遍遍打擊的自信心。
他為了馴服賀舒雨,專門打造了這間室。一言不合,他就給關閉,一關就是一星期。
要知道我國《監獄法》中,給犯人關閉都不能超過十五天。關閉是非常痛苦的,很容易摧毀人的意志。
最終,賀舒雨被調教了對丈夫唯命是從的懦弱妻子,只知道做飯、做家務。不敢多說話,不敢出門,懼怕旁人的目,也無心再談戲劇。
黎文周已在圈譽盛名,他的劇本總有市場。他躺在不屬于他的功勞簿上吃老本,參加圈各種活和訪談,這都比創作賺得多。
我的戲劇寫作課,他自然也是敷衍了事。他只是喜歡收漂亮的徒弟而已。
直到那一天,我的作完了,黎文周忽然很上心。
他開了好幾瓶酒為我慶祝,拉著我和賀舒雨,一起演《憐香伴》。
可是一幕都沒演完,賀舒雨就倒下了,隨后我也倒下了。
昏迷前,我看見黎文周湊上來,湊得很近。
他笑著說:「我就不相信,今晚過后,你還喜歡人。」
再次醒來,我渾都像散了架一樣疼,還發了燒。
師母在一旁照顧我,一邊給我額頭,一邊哭。給我喂了退燒藥,我又昏睡過去。
正是疫期間,發燒了也不敢去醫院。我就在賀舒雨的照顧下,稀里糊涂睡了三天三夜。
等徹底清醒過來,我才知道我被黎文周迷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徒弟下手。以往他都用錢和資源開路,各種威利,讓們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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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行,我實在太恨、太痛苦,我一定要報警。
可是換來的,卻是接二連三的強。
黎文周干脆把我扣下了,要把我關進那間室,像調教師母那樣,調教我。
他拖著我,一步步往里走;我尖掙扎,又踢又打。
賀舒雨正在廚房搟面條,遠遠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
黎文周喊:「舒雨,發什麼愣呢?還不快來幫忙!」
神恍惚地走過來,幫著黎文周,握住了我的手腕。
忽然間,我不再掙扎,不再喚了。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