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怕像以前一樣政策有變。
可我知道呀。
兩年后就提出了發展市場經濟的口號,改革開放的步子越來越大。
特別是外貿生意,那更是賺錢。
金用來做生意,那是再好不過了。
西城那套房子的位置,現在雖然有點偏,可那里五年后就變了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
那兩檔口,更是這個城市面向世界的批發市場的黃金位置,千金難求。
高文斌全家以高態勢對我進攻。
皆來,引威脅恐嚇齊上,企圖讓我讓步。
還說那些財產不是高文斌的,是他父母掙下的。
我問:「真的嗎?這財產要不是高文斌掙下的,問題可就不是歸誰了,那可能是誰要進局子里的問題了。」
最后他們又打牌,說他們要留下的那些財產,還不都是我兒的。
我真是要笑死。
他們不痛快,我也不痛快。
我其實也急著要離婚。
因為我已經盤算好了,這個冬天,我要在京城扎。
90 年末,這可真是個不能錯過的好時節。
10
在第三次談判的時候,我就做了點小布局。
前一晚,隔壁王嫂跟孩子講八卦。
說他們村子一個嫁城里的,老公有了新人跟他鬧離婚。
答應離婚時給的財產,離婚后又給要了回去。
老太太急切地問是怎麼要回去的。
王嫂說:
「那還不容易嗎?那人有點小本事,是個小科長。
「那的開鋪子,他就讓人封鋪子。還說納稅有問題,要抓進去。
「那的只好乖乖把那財產又還了回去。
「這人啊,太貪了就得這麼整治。
「那男的,一開始離婚別人還說他喜新厭舊。
「后來聽說他前妻訛了他那麼多錢,大家又同他了。
「真是舊妻去了,新妻娶了,財產到手了,還沒影響運。
「我說這男的,也不是東西的。」
老太太一邊附和道這男人不是東西,一邊面喜地回了屋,拉著兒子一起嘀咕了半天。
高文斌出來張口就問我要那些鋪子做什麼?
我說:「做什麼?當然做生意啊。不然我和兒喝西北風嗎?」
第三談判,高家嚴陣以待。
明顯就是要有個結果的意思。
高家還是番慷慨激昂地說著理由,我還是波瀾不驚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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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們怎麼說,我是不吃。
忽聽隔壁王嫂說:「呀,紅玉好像胖了。」
柳紅玉被我邀請前來,恰好遇見了鄰居。鄰居恰好大聲地夸胖得有福氣。
高家人聽得膽戰心驚。那柳紅玉懷孕的事兒,還不敢讓別人知道。
我隔著窗戶說道:
「是呀,柳小姐可真是圓潤了不啊。
「我說柳小姐,你這麼的人,怎麼就讓自己一下子胖了這麼多呢?
「有點可惜你以前那楊柳細腰了哈。」
高文斌趕把我從窗前拉了回來。
財產分割如愿以償。
搬出去的時候,高家沒人送我。
王嫂眼淚汪汪地送我到大門口。
是農村來的媳婦,當初老公轉干后嫌棄,誓死要跟離婚。
人前潑辣,薅著老公的頭發找到單位領導,直到保衛科出手才把他倆分開。
回家氣不過就上了吊,是我救了。
我說你看在你孩子分兒上也不能死啊。
你死了你兒子怎麼辦?后媽對他能好嗎?
自此,就對我極好。
說:
「妹子啊,我進城后,只有你待我好。別人都瞧不起我,只有你是心善的。
「你以后有啥事兒需要搭把手就找我,我一定盡力幫你哈。」
對心善的人心善,才是積善。
對惡人,那是退一步他得寸進尺,讓一下他興風作浪。
11
我先將孩子安頓在西城的房子里,喊我媽過來幫我帶孩子。
我媽知道我在高家過得不如意,為我哭花了眼睛,卻也沒辦法。
聽說我離婚了,更愁了。
在們的觀念里,我離婚屬于不僅日子過得不好,名聲也不好了,一輩子都完了。
我哥對我也好,但是是個老實的子。
我爹死得早,所以在村子里,我們家都是最的。
唯有嫂子潑辣些,才在村子里不被人欺負。
聽說我離了婚,村子里的人就開始嚼舌。
當初聽說我嫁了城里人,他們就紛紛猜測我得被拋棄。
現在我果然離婚了,他們的心終于平衡了點。
說起閑話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被我嫂子堵在門口罵了幾家,才終于老實了。
聽說我需要我媽幫我帶孩子,嫂子二話不說就收拾了一包東西給我媽。
說小姑子不容易,媽別擔心咱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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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出行時,又狠了狠心,和哥哥帶著孩子一起送我媽到縣城。
說是看看縣城是什麼樣子,其實是怕我離婚難過,就帶些人給我湊點人氣。
看我神還好,就嘮叨了句:「擔心你都是浪費。農忙,我和你哥就回去了。」
大冬天的,農忙什麼?不過是怕留在城里花費大,給我增加負擔而已。
我嫂子待我全家都好,就是不好。
我趕留住嫂子,帶他們一起去給兩個小侄子買了新服,又帶他們去飯店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