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正好到了高文斌一家帶著柳三兒。
他們已經領證了,膽子也壯了。
柳三兒嘲諷道:「土包子靠睡男人,就能來這里吃飯了。躺賺啊。」
還沒等我說話,我嫂子就上陣了:
「怎麼了?不服氣?我妹子睡自己的男人,你睡別人的男人。
「我妹子睡男人賺錢,你睡男人賠錢。怎麼?不服氣?
「¥%&@¥……」
我嫂子罵起人來,那是村子里幾個長舌婦都嚇得不敢出門的,更何況柳紅玉這樣的城里妞。
生生把高文斌一家人罵出了飯店,菜點了都沒敢吃。
我就負責給嫂子盛湯潤嗓子。
我嫂子回頭瞪了我一眼道:「你怎麼就能被這麼個玩意兒欺負了?完蛋玩意。」
我連連說:「嫂子罵得對。」
我把幾房產過戶都做好后,就帶著我媽去了京城。
高家還以為我準備在縣城做生意,正憋著勁兒想著尋隙對我下手,不知道我已經把這些不產都租了出去。
租期五年,五年后正是這個城市大發展的肇始之時。
那時這些財產就是搖錢樹。
等他們反應過來再想找我時,已經找不到了。
不得不說,高文斌場腦子不行,生意場上還是有些腦子的。
我分得的家產,在京城也夠我舒服地過上一陣子的。
但我目的,遠不止此。
重活一遍,總要活出個樣子。
總不能讓兒長大后想到媽媽,只能想到媽媽是靠離婚躺贏的。
12
得益于前世高文斌家的關系,我得到了不外界消息。
作為風向標的京城,向更是時刻被關注。
所以我知道,想干事兒,來京城就是最好的選擇。
到了京城,我就在建國門外租了個房子,在秀山街盤了個攤位。
第一步,我是要建立一些外貿關系。
我知道改革開放之后,對外貿易是經濟最大增長點之一。
只要抓住機會有好的渠道,日進斗金那都不算啥。
第二步,我把手頭剩下的資金,留足了進貨和生活所需外,全部用來盤下京城核心城區幾四合院。
現在是 1990 年,盤下一個四合院不過幾萬元。
四合院普遍人群雜居,生活條件奇差。
老住戶們都不得趕搬走,所以盤下并不難。
Advertisement
可是一兩年后這里價格就會飆漲。
這也是我為什麼急著離婚趕到京城的原因。
我必須趕在上漲之前完這樁生意。
東池子、西池子、什剎海周邊,位置好、格局好的,我一口氣盤了六套。
我媽看了膽戰心驚,一再勸我要留住錢,別再買了。
說那些破院子,你要一,有個落腳的就行了,要那麼多干什麼?
就咱們老家村子里那老房子老院子,看起來都比這破院子還好些。
我笑說讓我媽放心。
我知道,作為無可比擬的位置,這里會在之后一路飆漲飆漲飆漲……的。
13
轉年夏天的時候,我已經清了秀山街做生意的門路。
真刺繡服裝飾品,在這里永遠有市場,外國人喜歡,中國人也喜歡。
我想到了王嫂。
老家是養蠶出上等蠶的地方,而且們老家還有傳統的吳繡,繡出來的花鳥魚蟲栩栩如生。
只是在我們當地市場并不大,名氣也不大。
我決心用這條線建立一個既能賺錢又能弘揚中國傳統刺繡之的品牌。
正好我媽也想家了,我們就一起回到了蘇市。
看著我們煥然一新地回來,我哥只是一味嘿嘿傻笑。
他說,妹子,你這樣子可太好了,哥再不用心你了。
我嫂子就做了好多飯菜,嘟囔道:
「還以為你是個包子撐不起來呢。
「白擔心你了。趕吃飯吧。」
小侄子們看到和姑姑都回來了,也歡喜得不得了。
看我兒,的,又想逗又不敢下手的,最后嚷道讓媽媽給他們生個妹妹。
嫂子氣呼呼地說:「生了你們兩個白吃飯的,還哪能生妹妹?」
嫂子看起來枝大葉的,抱著我兒可小心得。
給兒繡的小虎頭鞋虎頭帽別提多致了,把兒打扮得像年畫里抱著鯉魚的胖娃娃似的。
我給嫂子家裝了固定電話,方便我們聯系,還給哥哥和嫂子配了 BP 機。
村子里個個都眼紅。
嫂子故意別著個 BP 機從村頭晃到村尾。
可算是把這麼多年的氣又出了一遍。
有長舌婦說不過是仗著嫁出去的妹子,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嫂子就懟道:「就得意怎麼著?有本事你讓你妹子也給你配?」
Advertisement
我又去找了王嫂,跟講合作生意的事兒。
王嫂還不太敢。
蘇市還不是一線城市,更何況一個縣城。
我跟說我們只是先試著合作,們只算出工,有風險算我的。
以后就算是要找資本家清算,那資本家也是我,你們都只算勞工。
王嫂說:「我相信妹子。我不是要推責任。我是怕妹子也難啊。」
我說:
「嫂子,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地變革了。這個小縣城,不久也會變的。
「你與其一輩子在家庭里依靠個不你的男人,不如自己努力搏一下,也沒什麼風險。」
王嫂本來在村子里也是爽快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