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有些猶豫,我媽又吼:「八千。」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下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一狠辣。
為首的拎著鋤頭就往蛇堆里拍,有了第一個,眾人也紛紛沒了顧慮。
鏟的鏟,拍的拍。
蛇群麻麻地纏著,很快都被打死了。
而墳坑,則直接變了染的。
蛇死絕了,八大金剛想把坑里的蛇尸清理一下,卻被七公制止了。
七公臉沉地說:「就這樣直接埋。」
「死蛇鎮橫煞,再合適不過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手,七公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埋。」
八大金剛才咬咬牙,把雙人紅棺放在了蛇上。
棺材下去,在外邊沒死的蛇尾拼命掙扎。
我嚇得后退了兩步,躲在我媽后。
填完土,走的時候,七公住我和我媽,分別給了我們兩人三香。
七公說,讓我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香點在床頭。
說這香他在神堂里供了一年,有辟邪的效果。
我媽千恩萬謝地接了下來。
5
理完我哥的喪事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我和我媽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個和尚在我家門口張。
我上前去問:「你瞅啥?」
和尚慈眉善目的,一笑滿臉褶子,「我路過這里,了,想討口水喝。」
剛埋了我哥,我媽可能心不好,瞪了和尚一眼,回屋里了。
我好聲好氣地說:「你在這等著。」
之后小步跑到房間里給和尚端了一碗水,還拿了兩個饅頭。
和尚接過來坐在門口的石凳上邊吃邊和我嘮嗑。
「死的是誰?」
「我哥。」我低著頭回答,有些難,雖然平時跟我哥不怎麼親近,不過好歹也是我哥。
和尚又說:「我吃了你的饅頭,喝了你的水,沒錢給你,不然你和我說一下你的生辰,我給你算算命。」
聽到和尚問我的生辰,我悶聲不吭地低下頭。
「可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我搖搖頭:「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我是七月初七的生日。」
「村里的人都喊我鬼娃,就連我媽也不怎麼待見我。」
和尚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悶聲說:「你們當和尚的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吉利。」
和尚了我的頭,笑得慈眉善目,「怎麼會呢,你將來肯定會有很大的作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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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和尚把手里的珠串遞給了我:「這個送你了。」
「送我的?」我欣喜地看著和尚,畢竟從小到大從來沒人送過我東西。
所以哪怕這個佛珠用不上,我也很開心。
接著和尚起拍了拍上的塵土。
我依依不舍地問和尚:「你要走了嗎?」
「是啊。」和尚看著山上,「我這次來是有事的。」
「那我以后還能見到你嗎?」我不死心地追問。
「小娃娃,你記住我幾句話,你做到了,三天后我就來找你。」
我催促著和尚趕說,并且保證我一定可以做得到。
和尚笑笑,咧了一口大白牙,「第一件,你今兒晚上睡的時候把佛珠掛到你屋里的門上,醒了就摘下來,見到我之前不要離。」
「第二件,今兒晚上不管誰敲門,不管聽到什麼靜,都不要開門。」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和尚黑黝黝的眸子盯著我,極其認真地說,「誰都不要相信。」
和尚認真的表嚇了我一跳,再一轉神,和尚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娃娃,我要走了,希三天以后我還能見到你。」
6
晚上的時候我把七公給的香點在床頭,又把和尚給的佛珠掛在了門口。
之后便上了床。
可躺在床上,我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嫂子脖子上的青痕還有糾纏蠕的蛇群。
尤其,床頭點的香,在漆黑的房間里,一明一暗的,像三只眼睛,說不出的詭異。
我用被子蒙住頭,擋住香的芒,在被子里瑟瑟發抖,大夏天的悶了滿汗也不敢頭。
在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一陣巨大的敲門聲把我吵醒了。
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蹲在被子里巍巍地問:「誰啊?」
外面回答:「龍娃子啊,我是你七公,快開門啊。」
七公啊,我松了一口氣,剛想下床去開門,突然又想起今天答應和尚的,誰門都不開門。
我猶豫了一下。
就在我猶豫的這幾秒鐘里,外邊的敲門聲變得越來越大,砰砰響,幾乎要把整個房子給拍倒。
還伴隨著「快開門快開門」的呼喊聲。
聲音也從一開始的蒼老,變后來的尖細無比。
我現在可以肯定,門口的不是七公了,那聲音,分明是年輕子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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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在床上,渾發麻,一不敢,就連呼吸都盡量地放輕。
敲門聲又持續了一會,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等徹底沒了靜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我想探頭去看看外邊的靜,可是又不敢。
甚至我連一下都不敢,就這樣在被子里半蹲半趴地僵持著。
我也是心大,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等醒了,天已經大亮了。
我一下子滾了起來,想跟我媽去說昨晚上的事。
誰知道我剛一開門,我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我媽看我的眼神很慈,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那種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