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小心翼翼地喊我:「斌娃。」
我一愣,下心中的苦說:「媽,我是龍娃。」
聽到我說我是龍娃,我媽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惡毒,「你為什麼是龍娃,你為什麼不是斌娃。」
我言又止地張了張,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7
七公下午的時候來了,我媽把七公進屋里,嘀嘀咕咕半天。
七公出來的時候走到我跟前,問我:「昨晚上聽到什麼靜了嗎?」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和七公說了一遍,但是和尚給我珠串的事兒,我卻沒說。
七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變得很凝重,沉聲說:「橫死雙煞,即便有百蛇墊棺也不安分啊。」
七公的話我聽不懂,但看七公的神,我知道這個事很嚴重。
七公又給了我三支香,說:「龍娃,昨晚上門神擋住了橫煞,但是門神昨天被煞氣侵蝕,今天晚上必定是擋不住了。」
「你晚上把這炷香點在床頭,可以保你一命,過了這三天,就安分了。」
七公昏暗的眼睛盯著我:「切記切記。」
我了脖子,說:「我記住了,七公。」
我晚上的時候,準時準點地把香點在了床頭,想上床的時候,我突然到了和尚給我的佛珠。
我又把佛珠掛在門口,才去上床。
半夜的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龍娃嗎?我是你哥,開門啊。」
門口的聲音確確實實是我哥的聲音,我不會聽錯的。
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還是被嚇得悶在被子里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打。
門口的「人」許久不見回應,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持續了幾分鐘之后,我聽見砰的一聲。
是大門倒塌的聲音。
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嚇得直接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
我用手死死地捂著,生怕自己因為害怕出了聲音。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我聽見門口嘻嘻的聲音:「這個房間里啊?我找到你了。」
此時,聲音變了,不再是我哥的聲音,而是昨天晚上的聲……
我嚇得渾發抖,大汗淋漓。
心里祈禱著七公給我的香能有用,雖然誰都不待見我,可是我也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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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推門的聲音,我幾乎都能覺到門已經開了一條了。
我絕地癱在床上。
可是隨即「啊」的一聲痛呼,周圍又重新變得安靜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找回了我自己的意識,意識到我安全了以后,我卸下了繃的神經,整個人像一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
再一上的服,已經被汗了,還有床單上,也是水水的,分不清是我的汗還是我的尿。
8
第二天早上,七公和我媽都站在我的房間門口,我媽又是昨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喊:「斌娃。」
我心力瘁地糾正我媽:「媽,我是龍娃。」
我媽緒變得比昨天更激,「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龍娃?」
七公拉住我媽把我媽趕回了房間。
他目深沉地看著我:「龍娃,昨天發生了什麼,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對于七公,我發自心地激,畢竟昨晚上要不是他給我的香,我可能已經命喪黃泉了。
我把昨晚上的事給七公復述了一遍。
七公喃喃地說:「不應該啊。」
我疑地問道:「七公,什麼不應該啊?」
「哦,沒什麼。」
「我是說昨晚上有我給你的香,橫煞應該到不了門口,怎麼會?除非……」
七公話一頓,「最近有沒有人給你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我說:「七公等等。」
接著我跑回房間把和尚給我的珠串拿了出來。
剛想拿出去給七公的時候,我又想,萬一七公喜歡上了問我要,我也不能不給。
可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禮……
鬼使神差地,我從珠串上拆下來一個在了枕頭底下,又重新綁好才拿了出去。
七公在門口不滿地呢喃著:「怎麼這麼慢。」
本來還在抱怨的七公,在看到我手上珠串的一瞬間,變得大驚失,也顧不上責備我了,從我手里把珠串奪了過去。
臉十分難看地問我:「這個,誰給你的?」
我被七公的神嚇了一跳,當下也不敢再瞞了,把和尚的事全和七公說了。
七公面沉地一拍大:「我說呢。」
「龍娃子,你可知這是什麼?這是為惡鬼指路的引魂珠啊,龍娃子,那個和尚是想要你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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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七公的話嚇得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
不敢相信,第一個送我禮的人,竟然是為了害我。
可是,為什麼啊?
七公蔑了我一眼,把珠串揣在了上兜里,又遞給我三炷香。
他聲音喑啞地說:「龍娃子,最后一晚上了,一定要撐過去。」
我抖著手,從七公手里接過香。
七公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可這時村長慌里慌張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他氣吁吁地說:「七公,你快去看看吧,劉大家里鬧蛇災了,一家老小都死絕了。」
劉大?劉大就是給我們抬棺的八大金剛之首。
七公瞳孔一,喊上我跟我媽疾步朝著劉大家里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