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玥菱沒再開口,只低低垂眸,掩去眸中對云嘉玉的惡心和恨意。
念夏抬眸看了一眼陸玥菱,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大小姐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這個府里真正主事的人是尚書夫人,不是一個沒有親生母親庇護的大小姐。
事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只能繼續說下去了!
“是,是大小姐!是大小姐指使我這麼做的!”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果真如此,沒想到名門貴也會做這等腌臜事,還被丫鬟當眾抖落了出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云嘉玉冷追問:“為何指使你這麼做?”
念夏看了王婆子一眼,隨即將頭垂到地上,一鼓作氣道:“不久前大小姐見云公子對柳小姐甚是相護,便心生妒忌,讓奴婢借機把柳小姐推下水,又驅散了院子里其他下人,另外安排了兩個會水的小廝,等柳小姐一落水,就讓那兩名小廝來救人,到時再讓那兩名小廝故意扯開柳小姐的裳,這樣便能徹底毀了柳小姐的名節,大小姐說,如此一來云公子的眼里以后便只有一個人了。”
陸玥菱聽了全程,這與上輩子并無二致的話,就是毀掉名聲的開始。
上輩子,沒有跳下去救柳婉兒,小廝來的時候,云嘉玉已經將柳婉兒撈了上來,也并沒有吩咐小廝去毀柳婉兒的名節。
可念夏的話一出,就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推柳婉兒下水是同意的,誰柳婉兒陷害在前呢?
可那時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切都是柳婉兒和陳氏為做的一個局。
這天開始之后,未嫁便善妒,心思狹小而惡毒的名聲算是被徹底落實。
昔日的天之驕,一朝便跌落泥潭。
而現在,陸玥菱笑了,面對所有或質疑或鄙夷的目,腰桿直,語氣不卑不,不急不躁。
“空口白牙一張,說的倒是真,你說是我指使你推柳小姐下水的,還安排了小廝去毀名節,那我為什麼還要自己跳下水去救呢?難道我陸玥菱是蠢到連自己的名節都不要了嗎?”
念夏一愣,在場的眾人也是一愣。
對啊!陸玥菱跳水救人的時候,他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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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要害別人先把自己也搭上的?
陸玥菱拋出最后一問:“還有,你說的小廝,我怎麼到現在也沒看到呢?”
是啊,那本該出現在這里的兩名小廝,去哪兒了呢?
“我......”念夏臉一白,猛地抬頭對上了陸玥菱從容的目。
“我自認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卻吃里外,幫著外人陷害自己的主子,”陸玥菱抬起手,狠狠扇在念夏臉上,“說!剛才那些話,到底是誰教你的!”
陸玥菱這最后一聲呵斥,讓形勢徹底逆轉。
一來,之前所問確實不合邏輯,若真是讓念夏推的柳婉兒,那自己就不可能跳水救人,分明是這丫鬟胡說。
二來,那丫鬟口中的小廝并未出現,而且毀人名節這種事實在不像是一個名門貴會做出的事,可這丫鬟撒了謊對有什麼好呢?
無非是了別人的指使,故意陷害陸玥菱。
這下,眾人心里都在想,這名門貴也不好當啊,以犯險去救人,反而讓人給拖下水里,差點爬不上來了。
念夏被這一掌打得頭腦嗡嗡作響,面對眾人鄙夷蔑視的目,慌之下,連滾帶爬地扯住了王婆子的。
“王婆,你安排的小廝呢?你快他們出來啊!”
王婆子眼睛一瞪,連忙捂住念夏的:“你這個小賤蹄子,瞎胡說什麼呢?”
陳氏眼神掃過去,王婆子形頓時一震,連忙跪到地上:“大小姐,老奴也是聽了你的差遣才吩咐念夏推柳小姐下水的呀,那小廝,那小廝不是您親自安排的麼,老奴絕沒有讓他們毀柳小姐名節啊!”
又一條會咬人的狗。
陸玥菱十分淡然地問:“這麼說,念夏是你指使才故意推柳小姐下水嫁禍與我的?”
王婆子下意識點了頭,隨即又反應過來趕忙搖頭:“大小姐,我王婆子只是個奴婢,都是聽主子的吩咐做事的,您這麼說,是見事敗,想把老奴推出去頂罪不?”
陸玥菱眸沉靜,王婆子這張確實利索,死局都能被攪活了。
難怪從前總是這張的蠱,輕信于。
見不說話,云嘉玉開了口:“陸大小姐,難道就沒有別的話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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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何患無辭
陸玥菱道:“加之罪何患無辭,難道云大公子也認為,今日之事都是我所為之?”
云嘉玉心頭有些怪異之,因為陸玥菱從前都是喚他嘉玉哥哥,從未如此生疏地喚過他云公子。
“是非曲直,自有公理來明斷,焉知王婆子所說,不是事實呢?”
陸玥菱神頗為傷地看著云嘉玉:“原來我在你云嘉玉心中竟是這般蛇蝎心腸之人,也罷,不管今日結果如何,你我之間的婚約不如便作罷吧!”
皇城里的人都知道,陸玥菱慘了云嘉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