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眼珠轉,平日里利索的皮子,此刻也不好使了。
陳氏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攥,著頭皮道:“倒也沒有那麼嚴重吧,王婆子是府里的下人,犯了錯理應由老爺來置,老爺,我看還是先把王婆子關起來,待賓客都離府之后再行發落吧!”
陸元文甩了甩袖,將陳氏的手甩掉。
早這麼說,哪還有后面這些事!
第6章 有些話一旦說了,就沒有回頭路
陸元文當然想要把這事關起門來解決。
陸玥菱正要阻止父親,云嘉玉卻先開了口。
婉兒無故落水一事,怎能就這麼三言兩語地算了!
“陸大小姐說得沒錯,此等惡行已經犯了......”
只是話還未說完,柳婉兒忽然暈了過去。
“表小姐,表小姐你醒醒啊!”
云嘉玉聞言,再顧不得其它,一個箭步沖過去,抱起柳婉兒就朝外面跑去:“快大夫!”
那張的表,在場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云府的公子和表小姐的,是不是有點太過于親了?
云老夫人辭別陸元文,又轉頭看了陸玥菱一眼,之后也匆忙跟了上去。
陸玥菱微微嘆息,沒了云嘉玉在,這出王婆子說出幕后指使的戲便沒法唱下去了,柳婉兒這一暈,倒很是時候。
待其余賓客相繼告辭,陸元文忍不住抬起手指著陸玥菱道:“你啊你,連自己的生辰宴都能搞出這種禍事來人家看笑話,什麼時候才能讓爹省點心!”
陸玥菱心想,這禍事也不是先挑起的,父親卻連青紅皂白都不問就顧著指責。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
陸玥菱不想再聽到這些廢話,子一歪,就倒在了惜春懷里。
裝暈嘛!
誰不會似的。
陸元文立刻住了,連忙催著人去請大夫:“這大夫怎麼還不來!趕去給我催!”
許是穿著站在河邊吹了許久的風,陸玥菱有些頭疼,裝著裝著,竟真的有些困頓,對斂秋吩咐了幾句便合上眼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暮低垂,天邊最后一抹云彩也沒了去。
“大小姐醒了!”
耳邊傳來惜春驚喜的聲音,隨后帷幔被推開,坐起來轉過頭,看見年邁的祖母坐在椅上被推到榻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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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看著祖母臉上悉的紋路,眼眶頓時就變得酸起來。
從小到大,祖母對最是寵,不管想要什麼,只要祖母能給的全都會給。
唯獨勸過嫁人一事,可那時鐵了心要嫁給云嘉玉,本聽不進祖母的話。
嫁給云嘉玉之后,祖母的就越來越差,唯一一次回府還因為懷有孕,祖母不愿過了病氣給,所以連面都沒見上,只在門外磕了個頭。
最后,的死訊一經傳出,祖母悲痛不已,當晚便撒手人寰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祖母拉著的手慈地了,“我們玥菱福大命大,以后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會平平安安的。”
一把抱住祖母,滾燙的淚珠從臉頰落:“祖母,我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您了。”
心里卻在說,對不起祖母,上輩子,連您的最后一面也沒見到。
那時,為了避開云嘉玉的追捕,在結了一層冰的洪湖里游了半夜才游上岸,云嘉玉要把送去瑞王府,連祖母最后一面也不讓見,便連夜逃了出來。
游水,便是在那時學會的。
只可惜,好不容易到了尚書府,卻被拒之門外。
最后,還是被云嘉玉的人帶了回去。
祖母輕拍的后背,說:“傻孩子,不過染了些風寒,睡一覺不就好了,祖母就在府里,你想見祖母還不容易?”
說著,祖母聲音冷了下來,“說起來你父親也是,這麼冷的天泡了水竟還讓你在那河邊吹了那麼久的風,自己的兒都照顧不好,也不知是怎麼當爹的!”
珠簾外傳來一聲咳嗽聲,陸玥菱這才看見,原來父親也在。
于是惜春給穿好裳,披了件外衫才人把父親請進來。
陸元文剛坐下,就有丫鬟給他遞上茶水,他一抬頭,見那丫鬟生的紅齒白,俏生生的大眼睛朝他眨了眨。
他一愣,不聲地喝了口茶水。
這一幕沒有逃過陸玥菱的眼睛,轉頭跟惜春耳語了兩句,惜春便走了過去:“拂冬,跟我一起去看看大小姐的藥煎好了沒?”
拂冬看了一眼陸元文,有些不愿,最后被惜春拽著胳膊拉出了屋。
陸元文這才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母親,關切問道:“玥菱啊,子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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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父親,兒睡了一覺,子已經好多了。”
“那便好,那便好。”陸元文雙手在膝蓋上磨了磨,有些言又止。
陸玥菱見狀問道:“父親,那王婆子和念夏父親打算如何置?”
“哦,為父來也正是想跟你說一聲這事,府里下人一向都是由你母親管理的,這事為父就給你母親全權理了。”
果然,父親給了陳氏理。
這事本就是陳氏和柳婉兒合謀所為,王婆子和念夏都是聽陳氏的話行事,現在人落到陳氏手里,陳氏定然會把人送的遠遠的,斷不會自己的把柄繼續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