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這次去珹王府,也是為了見太子。
所以一早便故意讓拂冬去打探消息,帖子前腳剛到父親手里,后腳就來了。
因為知道,依照父親的脾,若是已經應允了陳氏的提議,再想去珹王府,可就難了。
陳氏見到,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一副關切的面孔:“玥菱,你生病未愈,我想著你應當還是好好養養才是,是哪個下人跑到你面前嚼舌子,竟也不給你披件裘就蠱你跑到老爺這兒來了?”
這話說的倒是滴水不,反而在父親面前暗指在父親院子里是不是安排了什麼眼線似的。
陳氏說話間,陸玥菱已經給陸元文行了請安禮,“父親,母親,兒的風寒已經大好,多謝母親關切之意。”
隨即舉了舉手里的食盒,道:“今日兒做了些糕點想著送來給父親嘗嘗,沒想到在門口聽見你們談論起嫻妃娘娘賞梅一事,”一邊說,一邊從食盒里拿出一塊紅棗糕遞到陸元文面前,“父親嘗嘗看,兒做的棗糕是否跟娘親做出來的味道一樣?”
陸元文一下就被眼前紅的糕點吸引了注意力,當年那個原本只會耍刀弄槍的影第一次為他洗手做糕點的形仿佛還歷歷在目。
他接過陸玥菱手中的棗糕,輕輕咬了一口,“嗯,你做的,可比你娘做的好吃多了。”
陸玥菱抿笑了笑。
被晾在一旁的陳氏被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刺得別開了眼。
陸玥菱將食盒放在一旁,順勢坐下,“父親,方才我聽你跟母親所言,嫻妃娘娘是想借賞梅的機會給幾位皇子相看,不過母親的考慮也不無道理,兒已有婚約在,確實不便前往。”
陸元文點頭。
陳氏有些狐疑地看著,“既然你也覺得我所言有理,方才又為何要說你非去不可?”
“母親的決定固然有道理,但兒想起先前才佳宴結束后,嫻妃娘娘曾私下提起希兒能為譜一琴曲,當時兒不敢隨意賣弄,便將此事推了。”
“其實,兒早已將琴曲譜好,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贈與嫻妃娘娘,如今賞梅宴是個好機會,兒擔心,若我不去的話,嫻妃娘娘會以為我是故意避著,要是因此而怪罪我們尚書府,那兒的過錯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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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玥菱婉婉道來,聽著煞有其事,其實嫻妃娘娘本沒有私下跟提過琴曲一事!
可既然是私下,便無從求證真假,總不能直接去問嫻妃娘娘本人吧!
陳氏臉難看,這丫頭好似從水里泡完一遭之后,就變得聰明了許多。
陸元文一聽,神變得凝重起來:“若是如此,那給嫻妃娘娘的東西自然不能怠慢,既是琴曲也不好假手于人,你如今風寒還未痊愈,明日便穿厚些,千萬別在珹王府里失了面。”
一句“不好假手于人”便將陳氏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陸玥菱點頭:“是,兒明白。”
“這樣吧,舒蕓,明日讓玥菱用我那輛馬車,車里多放些取暖的東西,你跟心瑤就乘另外一輛好了。”
陸元文的話說完,陳氏咬著牙從臉上出笑意來:“好,都聽老爺的。”
陸玥菱起,對陳氏出笑容:“那明日就麻煩母親多照應了。”
“不麻煩,”陳氏臉上的笑容都快扭曲了,“你也喚我一聲母親,照應你是應該的。”
裝模作樣。
好像誰不會似的。
陸玥菱著陳氏,眸中卻泛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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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蕓來到兒房門前,卻有些不敢進去。
輕輕嘆息了一聲,房門便從里面打開了。
陸心瑤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母親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陳舒蕓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后的婆子說了句:“在外面候著。”
然后昂首走了進去。
丫鬟們也全都退出去,將門關好。
陸心瑤坐在銅鏡前,陳舒蕓進來了,連眼都沒抬起一下,一直在擺弄梳妝臺上的首飾,神懶散,眸中著幾分不屑。
與平時在人前那天真無邪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你這樣子,是父親沒同意?還是大姐姐捷足先登了?”
陳舒蕓自顧自地找了個凳子坐下,語氣里有些焦躁將陸玥菱用送琴曲的借口非要去賞梅宴一事說了出來。
“說是私下,誰知道是真是假?我總覺得這陸玥菱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猴猴的,嫻妃娘娘那帖子剛送來,后腳便到了,王婆子是個沒用的,拂冬竟也看不住!看來還得再安排人過去盯著才行。”
陸心瑤擺弄首飾的作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你還看不出來嗎?已經對你有了防備,還想再安排人過去,你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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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已然變為了嗤笑。
陳舒蕓卻好似已經習慣了兒這樣的態度,并未有什麼不快的反應。
“那你說怎麼辦?這賞梅宴一旦去了,誰還能看得到你?”
世人一提起陸玥菱都會道一句,陸家大小姐才貌雙全,是皇城貴的典范。
而陸心瑤,只知是陸家次,容貌雖也算出,但才學一般,站在陸玥菱后就如同那被明珠照耀的砂礫一般,無人問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