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收回擋在陸玥菱后的胳膊,責怪地瞪了拂冬一眼。
“大小姐,我,奴婢不是故意的。”
“無妨,”了耳朵轉頭對惜春道,“方才吃點心的時候我的耳墜不小心掉在那兒了,你回去幫我找找,我跟拂冬去馬車里等你。”
惜春剛想應話,拂冬就立馬道:“大小姐,還是我去找吧,我眼神好,一準能幫大小姐找回來。”
陸玥菱想了想點點頭:“那也好,我跟惜春在馬車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嗯!奴婢這就去。”拂冬說完就循著來路快步走了回去。
著拂冬迅速消失的背影,惜春擔憂道:“大小姐,若是拂冬回來發現咱們不在馬車里稟告給了夫人怎麼辦?”
陸玥菱嗤笑一聲:“放心吧,好不容易有個能攀上高枝的機會,不會那麼快回來的。”
惜春松了口氣,轉頭便跟著陸玥菱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一覆雪寒梅的暗香襲鼻端,梅林就在前方了。
這片梅林占地近百畝,但口卻只有一個。
惜春上前,佯裝肚子疼吸引兩名小廝的注意力,陸玥菱趁機便溜了進去。
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雪,雪上有幾道被人走過的痕跡,陸玥菱循著那腳印一步步往里走去。
直到看見漫地白雪中有兩道黑影才確定,自己今天這一趟,沒有白來。
要見的人,便是當今太子,宋璟瑢。
上輩子雖然沒來賞梅宴,但事后聽說太子喜靜,并未出現在宴上,但有人看見太子從梅林里出來,隨后便直接離開了。
看來傳言不假,太子果真在這梅林中。
過層層梅枝,只能看見一抹淡雅的月佇立于梅林深,若不是那人肩頭披著深灰的領,本看不清那里還站著個人。
只是還未能靠近,就被侍衛拔刀攔住。
“什麼人!前方行,請立刻返回!”
著那一抹孤然而立的影,鼓足勇氣,揚聲道:“臣是尚書省陸尚書府的嫡陸玥菱,特意來此求見太子殿下!”
第12章 真話假話
話音未落,那抹深灰領的主人似是回頭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即又慢慢轉了回去,未置一詞。
陸玥菱神泰然,并未將面前的寒刃放在眼里,繼續揚聲道:“臣有要事同太子殿下商議,此事關乎我大旻朝安危,太子殿下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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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一個子口中說出來,未免太過嚴重了。
倒像是胡言語。
侍衛厲喝道:“大膽!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胡言語......”
一聲咳嗽傳來,侍衛立馬噤了聲。
接著,便聽見太子略微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罷了,放過來。”
侍衛立刻收起長刀,向兩邊讓路。
陸玥菱注意到,這兩名侍衛所持之刃上面所刻之紋似乎跟見過的軍刀刃上的有些相似。
他們旻朝這位病骨纏,常年避世的太子,絕不個簡單的人。
垂首走過去,正要跪下參拜,太子先出了聲:“地上雪涼,陸大小姐不必多禮,還是先說說到底是何事能關乎到我大旻朝安危吧。”
最后一句,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太子的語調,好像是在......打趣。
可視線所及之,只有月長袍垂立及踝,以及一雙黑金紋短靴。
看不見表,便無從判斷。
正襟危立,驟然抬首,剛好對上一雙慌忙移開的墨眸。
從前只聽說過太子殿下姿容絕,天下無雙,原以為只是吹捧之言,沒想到竟是一句真言。
“放肆!”太子低斥。
復又垂首,這是旻朝一直以來的規矩:未得準許,不可直視皇族天。
“太子殿下息怒,是臣無狀,還請殿下恕罪。”
頭頂之人呼吸平穩,看來并未怒。
“你今日來此,莫不只是為了見孤一面?什麼關乎我旻朝安危之事,該不是托詞?”
聽到這句確是打趣的問話,原本張的緒驟然消散,順著太子的話接道:“太子殿下姿容絕天下無雙,臣確是為此而來,另外,臣還有個不之請。”
頭頂上的人沉默了幾息,才道:“說來聽聽。”
這次,又抬起頭,語氣篤定:“臣想為殿下的,太子妃!”
上輩子,曾有游醫斷言,太子之絕活不過及冠之年,就在今年開春,太子及冠了,一直到冬日依舊活的好好的。
游醫的話,不攻自破。
可昭和四十六年開春,太子忽然薨逝,到了昭和四十六年立冬,本該變為一堆白骨的太子在瑞王準備篡位的前夕又忽然回來了。
到最后,瑞王被斬便是這位太子的手筆,旻朝即將登基為新皇的也是太子宋璟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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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兩世,早已看清楚,父親最在乎的是陸府的面,絕不會任由作為,想要報仇,必須要選一個足夠強大的合作伙伴。
圣上已步艾老之年,且有傳言,圣上已無生育能力,深宮之中危機無數,若進宮首先自保就是個問題,本無暇談報仇之事。
瑞王,瑞王從不在考慮范圍之,而是在要殺之人的名單之列!
珹王心相對來說比較簡單,加上年,府里也沒那麼多侍妾或通房,只要利用得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珹王勢力太過單薄,危急時刻恐怕難以對施以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