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個“信”字,竟讓心中泛起一酸,上輩子名譽掃地,無人對說一句信,沒想到重活一世,竟會從初次見面的太子口中聽到這個字。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侍衛連忙推來椅,宋璟瑢坐上椅,又在膝上蓋了一層狐裘,說話的這一會功夫,都有些發紫了。
看來太子確實如傳言所說,自九歲那年掉進水里之后,便落下了畏寒弱,吹不得風的舊疾。
剛來時宋璟瑢還一切正常,如今在雪地里站的久了些,咳嗽便越來越厲害,坐椅大約也是為了不讓腳底再繼續涼。
“殿下,臣聽聞民間有一神醫名喚薛深,若是能尋到他,或能治好殿下的舊疾。”
宋璟瑢把臉埋進領里,聲音都有些悶悶的:“無妨,陸大小姐還是先好好想想如何與云家面地退婚吧!若是鬧得太難看,父皇不會同意孤選你做太子妃。”
“臣明白。”
椅在雪地上留下兩道痕,慢慢朝梅林口蜿蜒而去。
趁著現在嫻妃娘娘等人還未梅林,陸玥菱開始四尋找起那株品種金貴稀有的人梅。
做戲做全套,如此才能讓陸心瑤安心地將那本琴譜據為己有。
可這片梅林實在太大了,又不知那株人梅究竟栽種在何,直找到后背出了一層細汗才終于找到。
四下無人,踮起腳尖從里面不大起眼的地方折了一小枝塞進袖,然后快步朝外面走去。
算算時間,要不了多久嫻妃娘娘就會帶著眾人來賞梅了,得趕離開才行。
好在出去的還算巧,門口的兩名守衛恰巧不在,惜春連忙小跑過來。
“大小姐,方才坐椅從梅林里出來的那位,就是太子嗎?”惜春小聲問道。
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那看來大小姐今日與太子殿下相談甚歡。”
“你又沒去,如何得知?”
惜春笑了笑:“大小姐,你當這門口的守衛去了哪兒?還不是太子殿下把他們支開了,要不然奴婢還發愁怎麼再把他們引開呢!”
是宋璟瑢把守衛支開了。
微微詫異,不過心頭對這位病弱的太子殿下又多了幾分見解。
雖然有時腦回路有些清奇,但對人卻能觀察微,連是跑進去的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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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視線里忽然出現一道玄人影,后跟著侍衛,正從轉角朝這個方向走來。
心頭一驚,腦子里還沒思索好,就已經做出了反應,調頭就走。
惜春連忙追上來:“大小姐,我們不回馬車里嗎?”
“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后那人是瑞王,待他走了我們再出來。”語速極快,腳步也快。
可青石板路上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沒走多遠,就被后人住。
“前面可是陸家大小姐,陸玥菱?”
聽到瑞王宋璟瑞的聲音,猛地頓住了腳步。
上輩子在瑞王府那幾個月遭的屈辱,仿佛還歷歷在目。
人人都道瑞王生得像蕭貴妃,長了一張俊無鑄的面孔,雖然人是風流了些,但待人卻溫和有禮,朝堂之上對瑞王也是一片稱贊之聲。
可在瑞王府待了三個月,卻如同從地獄里走了一遭。
瑞王,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瑞王府里不僅有瑞王妃,是侍妾就有十幾個,更別說沒有名分的通房丫鬟。
偌大一個瑞王府里,困住了多子。
一個皇子,風流一些也沒什麼,最多留下幾樁風流韻事供人消遣。
可宋璟瑞,本就不舉!
他弄了那麼多人在府里,不過都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憤懣。
他對那些侍妾輒打罵,不高興了就用各種法子折磨人,有時尊貴如瑞王妃也不能幸免。
更別說那些沒有任何地位的通房,或者說,是奴隸更為切一些。
被云嘉玉送去瑞王府,便是眾多奴隸中的一個。
剛開始,宋璟瑞對還有幾分耐心,讓端茶倒水,寬理帶,沒過幾天就在面前親手將一名丫鬟鞭笞至死。
第14章 瑞王排前
又過幾日,被鞭笞的人就變了......
在瑞王府里短短三個月,便有十幾次差點沒過來。
午夜夢回,宋璟瑞那副猙獰丑惡的臉深深印在腦海,每每想起便人作嘔。
的仇人里,除了云嘉玉和柳婉兒,瑞王排在陳舒蕓前面!
而現在......
現在還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就算站在宋璟瑞面前,他也不敢對怎麼樣!
想通了這一點,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過微微垂首行禮:“是臣,臣見過瑞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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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瑞行至面前,仿若一道黑影遮住了,放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識了。
“上回陸大小姐在才佳宴上芒四,本王原本還想去求父皇賜婚來著,奈何本王英年早婚,也不好委屈你做側妃,這一耽擱,沒想到竟被云嘉玉給撿了便宜去,此事實是本王一大憾事啊!”
一開口便是這般風流調笑之言,若是換做其他不諳深淺的閨閣子,怕是早已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