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拉著陸玥菱的手,說話時眼睛都快瞇了一條,心里對這個孫媳婦是越來越滿意了。
“這都是玥菱應該做的。”
一番寒暄之后,云老夫人非要留下來吃飯,借口推了,正準備告辭時,一名丫鬟忽然匆忙跑進來:“不好了老夫人,表小姐在屋子里忽然暈倒了!”
聽到這話,無聲勾了勾角。
“什麼!”云老夫人慌忙起:“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暈倒?請大夫了嗎?”
“翠玉已經去請了,就是不知那大夫何時才能到。”
陸玥菱看向翁太醫,翁太醫后背突然竄起一陣寒意。
“正好今日翁太醫在這兒,玥菱懇請翁太醫去看看柳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翁太醫你說呢?”
果然,那袋金葉子不是好拿的。
翁太醫了額頭的冷汗,應道:“醫者仁心,翁某愿隨陸大小姐前去瞧一瞧。”
平日里,太醫院的太醫都是為宮里那些貴人看診的,如今陸玥菱得圣上恩賜才能讓太醫看診,便是云老夫人也覺得臉上有。
可柳婉兒并非云家人,一個遠親商戶之,讓太醫給看診,莫不是燒了高香了。
云老夫人趕忙道:“這可怎麼使得,翁太醫能來為老看診已是高看了老,婉兒一介商戶之怎能再勞煩翁太醫?”
“人命關天,這個時候就不要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了,你說呢?翁太醫。”
翁太醫連忙道:“是是,人命關天,云老夫人快命人帶路吧,若是晚了恐會發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聽到不可挽回幾個字,云老夫人也不敢再耽擱,親自領著一大群人去了柳婉兒的院子里。
柳婉兒正躺在榻上,雙眸閉。
翠珠見云老夫人領著一大群人出現,連忙拿了些碎銀塞到一個灑掃的小廝手里,讓那小廝去尋云大公子過來。
惜春將翠珠的作小聲告訴了陸玥菱,陸玥菱不聲點了點頭。
翠珠倒是很機靈,正好省了的事。
“表小姐暈倒,邊怎麼一個人都沒有!”胡婆子喊了句。
翠珠連忙跑過來:“奴婢,奴婢在。”
云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問:“你說,婉兒為何會忽然暈倒?”
柳婉兒是云老夫人已故的親妹妹的外甥,雖是遠親,但這丫頭很是乖巧聽話,時不時給做些點心,弄點新奇玩意兒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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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樂得在府里養著這麼個閑人,如今柳婉兒忽然暈倒,還是有些憂心的。
翠珠道:“方才表小姐正在為老夫人繡今年除夕要穿的虎頭鞋鞋面,奴婢便為倒水,誰知就這麼一會兒倒水的功夫,表小姐就忽然趴在桌上暈了過去。”
一聽柳婉兒是為繡鞋面時暈過去的,云老夫人更擔憂了。
可翁太醫把著脈,卻皺著眉頭,半天不說話。
云老夫人心里著急,卻也不敢打擾。
一時,屋子里竟出奇地安靜。
陸玥菱打破寧靜,率先開口:“翁太醫,柳小姐是云老夫人的遠親,但自住進云府以來與云老夫人甚是親厚,柳小姐子若是有什麼不適,還請翁太醫能夠如實相告。”
“這......”翁太醫著這一屋子人有些難以開口。
陸玥菱張道:“總不會是因為上次柳小姐在生辰宴上落水落下了什麼病吧,若真是如此,那玥菱的罪過可就大了。”
見這麼說,翁太醫心里便有了數,口袋里那袋金葉子愈發沉重了起來。
“云老夫人,柳小姐這脈象,分明是......”
“是什麼?”云老夫人追問道。
第19章 穿針引線
翁太醫臉發苦,正開口時,一直躺在榻上的柳婉兒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強撐著坐了起來:“外祖母,陸大小姐?你們怎麼都在婉兒這里?”
而后輕額頭,問翠珠:“發生了何事?”
翠珠連忙道:“表小姐,您可算是醒過來了,方才您忽然暈厥,老夫人急壞了。”
而后又快速耳語道:“翠玉已經去請大公子了。”
胡婆子接道:“恰好今日陸大小姐請了翁太醫來為老夫人治頭疾,急之下便請翁太醫一并過來了。”
聽到太醫兩個字,柳婉兒臉比先前更加蒼白了,掌下的被面被抓了一團,強自鎮定道:“外祖母,婉兒只是昨夜了涼才會暈倒,怎敢勞煩太醫為我診治,這太折煞婉兒了。”
“不折煞,”陸玥菱接話道,“翁太醫醫者仁心,病者在他眼中皆一視同仁,斷不會低看或誤診,翁太醫,柳小姐到底是何病癥?你再不說,只怕云老夫人要急壞了。”
云老夫人道:“翁太醫,有什麼話直言便是,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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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太醫!”柳婉兒神頓時慌了起來,“婉兒父母早亡,幸而外祖母肯收留我,讓我住在云府,對我來說,云老夫人就跟我的親祖母一樣,若是婉兒子真有什麼惡疾,還請翁太醫斟酌......婉兒先謝過翁太醫!”
柳婉兒說著,竟直接從床上下地,結結實實給翁太醫磕了個響頭。
翁太醫連忙站起來,求救似的看向陸玥菱,可陸玥菱眼里卻是一片寒霜。
翠珠和胡婆子把柳婉兒從地上扶起來,云老夫人又是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