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婉兒若真是得了什麼惡疾,即便是將養在邊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翁太醫收回視線,腰間那沉甸甸的錢袋分量十足。
他暗暗嘆了一口氣,對云老夫人拱手道:“云老夫人,翁某行醫二十余載,斷不會妄言,柳小姐之所以會暈厥,乃是因為如今已懷有孕,胎兒脈象微弱,若不悉心調理恐會小產。”
此言一出,柳婉兒徹底了力,靠在床頭絕地閉上了雙目。
云老夫人騰地站起來:“不可能!婉兒還是未嫁之,怎會......怎會懷有孕!”
可再看柳婉兒的反應,頓時就明白過來,翁太醫所言,是事實。
陸玥菱和惜春目在半空中短暫接了一瞬,惜春便裝作不小心掉了桌上的什麼東西,大聲驚呼道:“呀!這藥包里的東西,該不會是......保胎藥吧?”
保胎藥?
眾人目全都聚集在被惜春“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藥包上面,藥包開了口,里面的藥材撒了一地。
陸玥菱低聲斥責:“惜春!不可胡言語。”
同時給翁太醫遞過去一個眼神。
翁太醫認命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草藥聞了聞,隨后神震驚:“這是......墮胎藥!”
墮胎藥......那得有胎才能用到墮胎藥吧!
云老夫人頭一暈,差點一頭栽下去,幸好胡婆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柳婉兒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陸玥菱搞的鬼,什麼太醫,什麼墮胎藥!
怎麼可能會把墮胎藥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地上那包藥分明就是陸玥菱的丫鬟帶進來的!
“柳婉兒!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云老夫人盱衡厲,聲音都被氣的有些發。
柳婉兒噗通一聲跪到云老夫人面前,微微蹙著眉頭,眼眶中蓄滿了淚水,臉上滿是楚楚可憐的神:“外祖母,婉兒在府里一向克己守禮,平日里甚出門,怎會做出那等糊涂事來。”
“別我外祖母!”
翁太醫實在不想再摻和進云府的家事中,便準備告辭。
誰知柳婉兒纖手一指,指向了他:“此人上掛著錢袋,定是人指使想要污蔑婉兒,他本不是什麼太醫!”
云老夫人一聽,氣的頭腦發懵:“事到如今你還想瞞!翁太醫是真是假老難道還分辯不出來嗎?你真是,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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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太醫也不樂意了,翹著胡子著膛道:“翁某雖只是從九品,但也是圣上親封的,你這小丫頭竟敢質疑翁某?今日翁某把話撂在這兒,就算是扁鵲他老人家在世,也定會診斷你腹中懷有胎兒!云老夫人,云府的家事翁某不便參與,你若是不信翁某的醫,大可再找別的大夫來診斷,翁某這就告辭了,哼!”
說罷,本連陸玥菱的臉都不敢看,就直接門而出,生怕陸玥菱再給他派活似的。
得罪了云府就相當于得罪了大理寺,為了這一袋子金葉,他以后怕是要提前告老還鄉咯!
云老夫人想挽留,可眼下這形又實在無法挽留,不久前才治好的頭疼,頓時又犯了起來。
“來人!今日若是不說,就把關進柴房不許給送飯,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柳婉兒眼見有孕的事已經瞞不住了,只能盼著云嘉玉能快點趕回來。
臉頰上掛滿了淚水,一下一下地噎著,好不凄慘:“外祖母,婉兒知錯了,求您原諒婉兒這一回,婉兒也是沒有辦法的呀......”
云老夫人閉上眼睛,不想再去看柳婉兒楚楚可憐的模樣。
陸玥菱此時真想抓一把瓜子,一邊看柳婉兒裝可憐賣慘一邊磕。
從下人來報,說圣上要差太醫去給看診開始,便想到了這個計策。
既然柳婉兒不肯主跟合作,那便由來穿針引線,親自揭穿柳婉兒跟云嘉玉私通的事實。
那日讓惜春買通了柳婉兒找的大夫,得知柳婉兒竟有了孕,且為了不被人發現最后只能為云嘉玉的通房,便想要悄悄將這個孩子墮掉。
提前讓惜春通知那大夫,在給柳婉兒的藥包里了手腳。
然后領著翁太醫來云府、柳婉兒恰好暈厥、翁太醫診出喜脈、惜春故意掉在地的藥包。
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算算時間,這場戲里最重要的另外一個主角,也該登場了!
第20章 男盜娼
才想到這兒,就見院子里,一道深緋的影匆忙奔跑而來。
云嘉玉連服都未來得及,便直接從大理寺跑回來了。
“祖母!”云嘉玉剛回來,還有些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見柳婉兒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而祖母卻一臉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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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睜開眼,見云嘉玉這匆忙的模樣,又聯想起前幾日丫鬟回報,說大公子一進府就直奔柳婉兒院子里來。
心下頓時一驚。
“嘉玉,如今正是你當值的時辰,著急忙慌地,你怎地跑回府來了?”心里那不好的猜測愈發強烈起來。
柳婉兒期期艾艾地瞧了云嘉玉一眼,目流轉又看向了陸玥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