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他不敢再對我造次，只小心翼翼地攬著我：「祖母單獨見你時說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閉著眼睛假寐。
江青頌輕輕拍著我的背：「要是說什麼難聽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沒有呢。」我轉頭笑著看他：「老夫人對我很好，特意安排了我的膳食，還吩咐郎中每日檢查我的。」
江青頌瞇著眼睛看我，湊過來啄了啄我的，眸逐漸變得幽深，按住我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我心不在焉地回應，滿腦子都在想怎麼逃離國公府。
本以為從國公府逃走會很簡單，可我低估了江家人對這一胎的重視程度。
我說出門買碗糖水，老夫人直接把糖水鋪子的廚子喊進府里。
我說出去看看首飾，老夫人將庫房里的首飾全擺到我的面前讓我挑選，還說我將來一定是黃泉路上最的那個。
后來我實在沒轍，說想出門散散心。
這下是出門了，可江青頌陪在我的邊。
后面還跟著四個丫鬟、六個小廝、八個護衛，我是想逃也沒得逃。
好不容易假借上茅房躲了起來，剛瞄到一條適合逃跑的小路，江青頌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微笑地看著我，變戲法般變出一條黃金項鏈，在我面前晃悠。
「喏，送你的。」
「怎麼這個表？高興傻了？」
我在心中暗罵了他一頓，面上笑著接過項鏈。
我終于意識到，逃離國公府的難度和越獄也沒什麼兩樣。
早知道當初就不敢貪圖江青頌這副皮囊，換個平庸一點的獄卒引。
半個月后，同僚來府上和江青頌小飲，我聽他們談起了平州的事。
「平州又起戰，越國昨夜起兵，和我們打了起來。」
「聽說打得厲害，死傷了不士兵。」
我蹙起眉來。
無論如何，我近期一定得回平州。
自打府之后，我一向對江青頌不冷不熱。
今夜我早早備好了一桶洗澡水，他回房時我正在沐浴。
見江青頌進來，我撐在浴桶邊緣，朝他招了招手：「大人，一起洗嗎？」
「哦不，瞧我這記，該青頌的。」
江青頌抿了抿，合上房門，沒有上前，也沒有走，只沉聲提醒我：「悠著點，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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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雙手抱，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慢條斯理地一寸寸洗著，洗完后站起來，長剛邁出浴桶，就一個腳不慎跌倒。
江青頌立刻起，將我接了個滿懷。
我地鉆進他的懷里，趁勢抱住他的脖子。
「你有孕在，能不能節制一點？」
他低低哼了一聲，抓起帕幫我干水漬。
我抿著，可憐地看著他：「我有個事想求求你。」
「我想回趟平州。」
江青頌皺起眉來：「平州如今戰，你過去要做什麼？」
「我在平州有個好姐妹，死的時候還是我親手葬的。我答應每年的生辰，都會去墳上看看。」
「前些時日是的生辰，我沒能如約去看。氣得一連三天給我托夢，讓我一定要去。」
江青頌沒有笑意地笑了起來：「那不是正好，你們姐妹還能夢里相見，一起說一說私房話。」
「求求你了嘛。」我好言好語地央求著他。
他幫我穿上服，語氣生：「我幫你在京中給立個牌位，你去給燒燒紙錢。」
「至于平州，等那邊戰結束再說吧。」
那天晚上，我仰頭看著床頂出神，尋思著怎樣才能讓江青頌松口。
翌日醒來，老夫人早讓人熬好了參湯等我。
我推說沒胃口，一口也沒喝。
養的午膳沒用，盛的晚飯沒吃。
一整天都蹙著眉長吁短嘆。
江青頌回來，我也沒有如往常般和他搭話。他說什麼我都不理，只顧著唉聲嘆氣。
連著過了三日，老夫人慌張極了，生怕的寶貝孫子出事。
可郎中說我子康健，大抵是有了心結才吃不下飯。
江青頌聞言，直接合上房門：「柳文雁，你這是威脅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這個人從來吃不吃。」
可我明明先后，的對他也沒有用啊。
「吃不吃飯是你的事，反正肚子的是你又不是我。」他冷笑著，拎起我的手腕：「你看看自己的手，都瘦這樣了，還給我鬧絕食呢？」
我眼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氣頭上，說話難聽得很：「我不吃威脅這套，你別再白費功夫了。」
我抿了抿，拉了拉他的袖：「青頌，你看我肚子都不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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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不肯看我，眼神卻明顯了起來。
我用腦袋蹭著他的膛：「青頌～」
又用手抓著他的襟，在他鎖骨上畫圈圈：「青頌～～」
正準備再接再厲時，他捂住了我的。
「別著嗓子喊了，得要死。」
我說不出話，只好朝他眨了眨眼，出舌頭輕輕了他的掌心。
他的呼吸沉了兩分：「明天去收拾包袱。」
「嗯？」
「嗯什麼嗯，帶你回平州啊。」
他沒好氣地看著我：「柳文雁，我是真的栽在你上了。」
7
平州離京城不近，因著我有孕，江青頌刻意放慢速度，路上花了足足十日。
到了平州，我來不及休整，直奔姜南溪的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