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了屋里,我沒有問安,只指著眨了眨眼。
他笑了起來:「你戲倒是極快。」
他鬧著要來追我,我假裝躲避,然后一不小心被他摟了個滿懷。
他的眼神帶了一迷,就勢攬住我的肩膀,將我放倒在床榻之上。
然后一層層剝開我的裳。
我全程沒有說話,只偶爾發出「嗚嗚」的聲音,用披帛捆住他的雙手。
他愈發興,俯下親吻我臉頰。
此刻,他的脖頸就展現在我的眼前。
我半撐起,狀似用力抱住了他。
然后,我終于做了幻想了千百次的事。
我咬住了他的脖子,像狼叼住獵一般,死死地攀咬住。
我的里含了一塊刀片,那塊刀片如愿割破他的皮,一點點切斷他的靜脈。
他想掙扎卻不了手,那雙手還被披帛捆住。
他想喊人護駕,可我速度更快,用帕堵住他的。
他只能發出沉悶的哼聲。
我一邊手上用力,一邊笑著道:「皇上,您倒是輕一點啊。」
大片大片的流了下來,流了我滿手。
他吃痛之下,為了求生,用腳狠命踹著我。
踹我小腹,踹我下,踹我的臉,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去踹他能及的每一。
我不敢發出痛呼聲,只等咬牙死死忍著。
整塊刀片終于沒他的脖頸,他氣息微弱,將死之時無力抵抗,只能死死地盯著我。
我低頭看著宋時清,扇了他一掌:「其實第一次見你那天,我就想殺你了。」
「那時我不敢和你對視,是因為我拼死忍著殺意。」
「你以皇后名義讓我宮之時,我就猜到了你的用意,但我還是去了。邁出寧國公府門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取你命,哪怕以命換命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目漸漸轉為茫然,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恨他。
「因為,我是越國人。」
「我爹娘弟弟都是越國人,被你屠戮殆盡、由你肆意欺辱的越國人。」
「我們一家四口,只有我活了下來,他們都死在了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一個很普通的一天。
爹放羊回家,說今日羊拱了鄰居家的狗。
娘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弟弟剛學會說話,一聲聲「阿姐」個沒完。
Advertisement
我則眼地坐在桌子邊,等著吃娘做的烏棗糕。
然后,平州城破,魏國接管。
我的噩夢開始了。
最先死的是爹。
他抱著弟弟上了斷頭臺,和鄰居的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一起。
魏國士兵押著他們,我只聽見他們的哭喊求饒聲,一聲接著一聲,可是一點用也沒有。
屠刀落下,頭顱骨碌骨碌滾了滿地。
鮮噴在我的臉上,從此我爹再也不會回家,也沒人會喊我阿姐。
娘捂著我的眼睛,哭著讓我別看。
而下一個死的,就是娘。
是被丟進軍營,慢慢折磨死的。
魏國士兵殘忍,看見后蜂擁而上,不知休止、毫無節制。
進軍營里不到三個月就了一死尸。
一形銷骨立的死尸。
那時我已經不想活了,我想到地下和我爹娘弟弟團聚。
可我在窯子里,連生死都不由得自己。
老鴇說我是個人胚子,將我看得很。
長在青樓,勾引男人的把戲我自小耳濡目染,得不能再。
我知道,我長大后會和樓里的姐姐們一樣,不停地接客攬客,這就是我的宿命。
但很幸運,我遇上了姜南溪。
在我痛苦的時候,是為我干眼淚:「阿雁,越國的人即便陷泥沼也要堅強。」
「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家的。」
我仰頭看著,畜了滿眼淚水:「可是姐姐,我家人都死了,我哪來的家啊?」
「小家沒了,但大家還在。」
「越國就是我們的家,是我們共同的家,也是我們永遠的家。」
我哽咽地問:「可是魏國占領了平州,我們還回得去嗎?」
「能回去的,總有一天能回去的。」
「在某個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回家的。」
「阿雁,好好長大,等著回家的那一天。」
悄悄為我尋了對養父母,是近期遷來平州的魏國人士。
他們的親生兒七歲夭折,兩人日郁郁寡歡。
而當時我剛好七歲,在姜南溪的幫助下,我被送出青樓,頂替了他們兒的份。
一開始我很排斥魏人,后來發現不是所有的魏人都生殘暴。
我的養父母是再老實本分不過的人,待我也極好。
原來真正的罪人,是那個我素未謀面的魏國皇帝,還有那一群慘無人道的魏國士兵。
Advertisement
但我可能天生命中帶煞,克死了爹娘弟弟,也克死了我的養父母。
不過沒關系,至我殺了宋時清。
我這個小小的、卑微的越國人,還是有一點用的。
宋時清死在我的面前。
我踢開他的,安靜地梳妝打扮。
梳起兒時阿娘給我扎的雙螺髻。
我的手真巧,梳得和阿娘一模一樣。
只是鏡子里的我,再也不是孩,而阿娘依然是當初那個模樣。
天亮的時候,太監見宋時清遲遲沒有起上朝,催了好幾次。
一直到午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
他們推開了門,看見宋時清的尸后一聲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