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貴妃娘娘也是為了靜妃娘娘好……”李德猶豫開口,想為容冠說兩句話好話,但看著南執毫無表,沒敢再往下說。
他可沒得貴妃娘娘的好,萬一被皇上誤會他和貴妃私下有染,可得不償失,但以貴妃的品,他相信貴妃必然事出有因。
容貴妃讓靜妃和柳嬪寫檢討的事早就傳進了南執耳中,得知靜妃了罰,就想著到曳春宮安安。
畢竟靜妃的父親周旭在戶部可是剛剛辦了一個大事,但容冠的父親馬上要出征了……
南執意識到這一點,本進門的腳一頓,改了主意,“去景和宮。”
容大將軍出征在即,若是容冠真的針對了靜妃,他得下此事。
不過,他還好奇,向來古板無趣的容冠是怎麼讓向來驕縱活潑的靜妃哭這般模樣。
……
景和宮。
容冠隨意穿著一月白輕衫坐在桌前,為自己的試開課備課。
綠嬈正在院里安排人去準備宵夜,眼見一抹明黃影踏進了宮,正開口,被南執抬手制止了。
“不必行禮,朕去看看貴妃。”
一眾宮人留在院里,南執獨自一人進了房門。
“妃嬪們宮前都是要學詩書的,語文應該是沒多大問題,但們自多學德誡,得加些其他東西。”
“思想與道德,要加,把們現在的不正之風掰過來。”
容冠埋頭苦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進門。
南執一進門就見容冠一臉認真地伏案寫著東西,月從后窗戶灑下,襯得溫婉清麗。
一時間,南執有些不忍打破這一幕,放緩了腳步。
在寫什麼?
南執見頭都沒抬,心中好奇更甚,悄悄湊近想在寫什麼。
看到紙上寫著什麼語文、數學、育等略顯怪異的詞,沒忍住開口,“這育課,是什麼課?”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容冠嚇了一跳,筆尖在紙上劃開一道墨痕。
抬頭,正好對上了南執詢問的眼神。
皇上?
他怎麼來了?
容冠對皇上這個詞不大敏,一時沒想到是該行禮的,甚至還有些不悅,“皇上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讓朕敲門?”
“容冠,朕可是皇皇……”
“哦,對。”容冠意識到男人的份是可以不用敲門,一臉恍然大悟,“你是皇上,你可以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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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執一噎,莫名覺得容冠似乎在點他,不要因為是皇上就可以肆意妄為。
他嘆了口氣,不和一筋的容冠計較,拿起桌上的紙問道:“朕不跟你計較,你寫的這是什麼?”
“育、思政?朕怎麼從未聽你說過?”
南執難掩好奇,又拿了幾張桌面上的紙。
容冠本就沒有想瞞著南執的意思,而且在后宮開課,也需要他這個皇上同意,當即帶上熱切的笑意。
“皇上請坐,臣妾給您解釋。”
說著,起把南執按到自己的位置上。
“臣妾想在宮里開設小課堂,這些正是臣妾準備的相關課目。”
聽見小課堂,南執明顯覺得沒意思。
“宮里有太傅,哪需要你折騰這些。”
“太傅負責皇子公主,那妃嬪呢?”
南執略一皺眉,對這個問題不太理解,“妃嬪自皆讀四書五經,有什麼需要學習的?”
說著,他覺得手中的東西也變得無趣了起來。
隨手往桌面上一扔,起繞過容冠,“母后讓你協理后宮,不是讓你做這些無用之事的。”
容冠靜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嗤笑道:“無用?穩定后宮,阻止妃嬪們因爭寵而算計的頭破流算無用?助皇上博得名穩固前朝,算無用?”
南執正要邁過門檻的腳步一頓,收了回來,“你說什麼?”
容冠微微勾,站在桌旁沉聲道:“太后讓臣妾協理六宮,就是希后宮之事不影響到皇上,因此,臣妾也跟各位姐妹們早早說明,只要不傷到彼此,們想做什麼做什麼。”
“但昨夜,僅僅因為一朵花,靜妃就是讓宮人掌摑柳嬪,而先犯了錯的柳嬪在臣妾面前一副禍水東引的姿態,若不是臣妾明事理,只怕后宮又要多一冰冷的尸了。”
“宮中姐妹幾乎都來自前朝大臣,自懂詩書知禮儀,若是進宮后因此等小事失了姿態,傳出去,必定會讓世人詬病皇上連后宮小子之掙都無法理。”
容冠面不改地扯了一堆大道理,最后在南執微呆的眼神中一錘定音。
“臣妾,都是為了皇上好。”
說的,好像有道理。
南執覺似乎看見了時太傅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最后說他如此嚴厲都是為了自己好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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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南執有些搖,容冠趁熱打鐵。
“況且,若妃嬪們在后宮和諧相,朝臣們對皇上也會更加盡心啊。”
微微一笑,“畢竟,若靜妃日日爭寵,那朝堂之上怕是有不大臣要跟周尚書爭辯,求皇上為自家兒做主了。”
南執負手而立,對面子傲然端莊,字字珠璣,將前朝后宮的牽連關系琢磨的極為徹。
明明那個古板守舊的容冠,從不會牽扯宗族,不關心榮寵。
難道現在開竅了?
南執沉郁半晌的表倏地松懈,輕笑道:“聽貴妃一言,似乎開辦小學堂也有不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