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我真的羨慕繼妹,有娘護著就是好啊。不過能換掉繼母費心培養的心腹,這一趟也不算虧。
更何況,蕭家因繼母廢了一個嫡子,又如何能善罷甘休,睡前,我對明日發生的一切都充滿了期待。
去往宮宴的馬車上,繼母用手帕拭眼角:「今日這馬車上怎麼這麼辣眼睛?」
【哈哈哈,真是天助妹寶,繼母風寒聞不見氣味,就算這樣,還被自己親生的兒熏出了眼淚。】
【馬車行快些,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團寵主變萬人嫌了。】
繼母常年籌謀,江稚瑜的人緣很好,剛進太后宮中,就有很多千金小姐眼神示意跟打招呼。
太后娘娘早就聽聞江稚瑜今日要進獻自己親手制作的屏風:「來,到哀家眼前來,聽說這屏風你做了三個月,手指了不苦吧?」
江稚瑜聲音極小:「為太后娘娘做事,不辛苦。」
宮人小心翼翼地把屏風抬進來,太后娘娘眼底都是贊賞和喜悅:「好孩子,好,這屏風哀家很喜歡。」
圍著屏風細細打量,誰知半途忽然面青紫,呼吸微弱。
太后娘娘側的管事姑姑眼疾手快地把藥丸塞進太后娘娘里。
現場一片混,所有人都怕擔責任,有一個吊梢眼的子眼珠子滴溜溜轉:「太后娘娘,您好一些沒有?唉,這沈家千金來的路上是跌進糞坑里來嗎?怎麼這般臭?把太后娘娘熏好的屋子都染臭了。」
江稚瑜面漲紅,大聲辯解:「我沒有,我不曾。」
說著,還舉著自己的袖來到繼母眼前:「母親,您聞聞,兒不臭。」
繼母深呼吸一口氣,猛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鼻涕、口水都噴到了屏風上。
太后娘娘剛舒緩過來的臉瞬間變得青紫:「鶯娟,趕把屏風收起來,這侯夫人也太沒規矩了些。」
鶯娟的大宮,手剛剛接到屏風,立馬布滿了紅疹。
以頭搶地:「太后!這屏風里面有柳絮!」
太后娘娘對柳絮過敏,圣上仁孝,唯恐太后娘娘不小心接到柳絮,特意給搜尋了四個對柳絮嚴重過敏的侍,這些人只要到屏風,手立馬就會起紅疹。
如今看到鶯娟手上的紅疹,還有太后娘娘剛剛呼吸不暢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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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皮笑不笑:「侯夫人和二小姐真是好巧妙的用心。」
繼母滿臉喜:「太后娘娘,太好了,我就知道您會喜歡這屏風的,您不知道,在制作這三個月,阿瑜每日凈手焚香,就為了孝敬您。」
太后似笑非笑:「這屏風可有經過他人之手?」
繼母連連擺手:「不曾不曾,一直放置在阿瑜房中,今早才運到宮中。」
太后娘娘把桌子上的茶盞重重摔到地上:「你們母安的什麼心?哀家對柳絮過敏,你們進獻的屏風恰好沾染了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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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不可置信回頭看我,猛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饒罪,臣婦撒了謊,這屏風是稚槿制作的。我私心想讓您多疼稚瑜幾分,才說這屏風是稚瑜做的。太后娘娘,千錯萬錯都是這小賤人的錯,阿瑜什麼都不知道啊。」
江稚瑜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掉下來:「姐姐,我和母親死不足惜,但你怎麼能置太后的玉于不顧?」
太后娘娘卻好似被江稚瑜打了,沖著江稚瑜招了招手:「小姑娘家家的,不要不就紅了眼眶,哀家年紀大了,最看不得年輕小姑娘哭。」
我不顧彈幕吐槽,只微笑看著江稚瑜湊到太后娘娘前。
「嘔!」太后娘娘被熏得直接干嘔了出來:「什麼味道這麼臭?」
有人大著膽子開口:「太后娘娘,這江家二小姐上也不知道沾染了什麼,忒熏人。」
鶯娟趕忙把江稚瑜拖離太后娘娘邊:「江二小姐麻煩站遠一些,娘娘聞不得臟東西。」
江稚瑜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在地。捂著臉,大大的眼睛里盛滿淚水,卻倔強不讓它落下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惜隨著緒波,我特制的臭臭膏發揮出更絕佳的效果,殿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鶯娟姑姑今天怎麼兇的?可是這位姑娘做了什麼讓皇祖母不開心的事?」寧王疾步走到繼妹邊,本想溫扶起弱柳扶風的繼妹,誰知忍不住嘔吐了出來。
瞬時,大殿上除了臭味還有嘔吐的酸腐味,在場眾人忍不住都捂住了口鼻。
彈幕吵得我眼睛疼。
【哈哈哈,主臭烘烘,害得男主在太后面前失態,好一個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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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妹寶心底暗爽,表面卻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也太可了吧。】
我眼珠子來回轉,小心觀察殿上的眾人,好在大家都淪陷在臭臭膏的攻擊下,沒人去注意我不下的角。
裴衍之目沉沉看了我一眼,遞給江稚瑜一個藥瓶:「姑娘先把這藥丸吞下去,眼前的困頓就可以解除了。」
說罷,他目灼灼看向室掩鼻的眾人,朗聲為江稚瑜解圍:「江姑娘中了人計謀,被人下了臭臭膏,吃下解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