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死你都沒掉一滴眼淚，你這種人，本就沒有心。」
我對著就一掌：「你就很無辜嗎？」
「你娘捂死了我娘！你本只是卑賤的庶，如今你的每一份榮華富貴都沾染我娘的。」
「別說我只是看你不順眼，我就是割破你的嚨，別人也只會贊我孝順！」
9
蕭天賜蜷在地上，哼哼唧唧嚎了起來：「疼！」
「爹，娘，這一切都是姑母的錯，要不是，我不會傷。」
蕭家舅母眼眶赤紅：「你們沈家，到底拿出章程沒有？」
爹爹滿臉灰敗，疲憊地閉了閉眼：「既然在阿瑜院中發現的人，自當阿瑜和天賜婚。」
江稚瑜瞬間癱在地：「爹爹！蕭天賜被傷這樣，我嫁過去哪還有安穩日子過？」
繼母鼻子眼淚糊了一臉：「老爺！你當真如此狠心？」
爹爹一甩袖子：「沈家我給你管的，蕭天賜一個外男，如何會闖阿瑜的院中？」
「要麼，阿瑜嫁去蕭家！要麼，你拿著休書回蕭家，我們沈家敢作敢當，不能讓人罵頭烏。」
繼母直暈死了過去，蕭家眾人理都沒理，留下三日后來迎親的話后，就呼啦啦全走了個干凈。
看夠了好戲，我拖著錢嬤嬤回我的院子。
繼妹卻沖著我的背影大喊：「你滿意了？江稚槿，惡貫滿盈的人是會有報應的！你雙手沾滿鮮，就連自小跟在你屁后面的裴衍之都更喜歡我，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又折返了回去，對著喋喋不休的就是啪啪啪幾掌：「報應也該先報應到你娘和你上！這些年你娘為了你，搶我多東西，你當真不知？什麼時候，我的輸贏要寄托在一個男人喜歡不喜歡我上？裴衍之醫不如我，他的喜歡多金貴嗎？」
「你有替我心的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來日到蕭家，如何面對蕭家眾人的怒火！你放心，咱們父親這樣涼薄自私的男子，絕不會為你出頭的。」
江稚瑜大婚那日，裴衍之也來了。
他面含悲憫看著我：「稚槿，你怎麼變如今這副模樣了？」
好家伙，我還沒去找他算賬，他自己把臉湊過來給我打？
彈幕也熱鬧了起來。
【寧王因為丟臉，都自請去了邊關。這裴衍之到底在蹦跶什麼？不會上次那樣的景還對主一見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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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覺得，這裴衍之是來找妹寶興師問罪的？】
見我不理睬他，裴衍之眼神真摯：「稚槿，收手吧！你妹妹不曾對不住你，你卻一直對使壞，如若你還一意孤行，我就把你做的所有惡事都告之師傅。來日你要是被神醫谷除名，不要怪我不念同門誼。」
我揚了揚手上的化骨：「這味藥，師傅沒教你？」
又指了指皇宮的方向：「柳絮過敏藥，師傅也沒帶著你研制。你很嫉妒吧？如若昨日治過敏的藥，是由你們裴家進獻，你就有可能順利襲爵了對吧？」
裴衍之眼神飄忽，但我知道我說中了他的心思。
或許，按彈幕設定，寧王和裴衍之會對太后喜的江稚瑜一見鐘。
但在我使壞的這些年里，江稚瑜早就不是彈幕設定的模樣，初次相見，江稚瑜一無才華、二無名聲，確實好看，但一臭味，還被太后娘娘厭棄。
以我對裴衍之這麼多年的了解，他在太后宮中拆穿我，為的就是證明自己醫高超。
裴家雖有爵位，但他祖父當年站錯隊，他父親前陣子去剿匪，反而把三千兵馬都折損在土匪窩，自己窩囊跑了出來。
如今他從藥王谷學歸來，急需在太后和圣上面前幫裴家挽回損失。
但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踩著我往上爬。
盯著裴衍之晴不定的眸子，我惋惜地開口：「其實，昨日你若不曾拆我的臺，我打算說那個預防柳絮過敏的藥丸，是你和我還有師傅共同制作完的。」
裴衍之瞪大了眼睛。
我惋惜攤攤手：「可惜，你一開口，就拆穿我給自己的妹妹下臭臭膏，所以沒法子，我只得把你踢出去。」
裴衍之滿臉悔恨：「你知道的，我裴家困頓，我很需要這個機會。我為你了這麼多年罰，你都忘記了嗎？」
「不記得了。」就像他不記得，我曾為他做過的事一樣。
裴衍之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阿瑾，我知錯了，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們裴家跟太后娘娘求？」
我在他滿含期待的眸子下，涼涼開口：「不能。當日你拆我臺，就該知道我們不再有同門誼！」
后來，因裴父臨陣逃，犧牲三千兵馬，圣上大怒，收回裴家爵位，并把裴家一眾人都發配回錦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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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裴家灰溜溜離去的車隊，心底嘆息：看來這夫婿人選，還得重新籌謀。
10
繼妹三日回門那日，眼睛腫脹，臉上連一塊好皮都沒有。
窩在繼母懷中尖聲哭泣：「娘，表哥不是人，他竟然用燒滾燙的炭來燙我，娘，你救救我！」
父親眼皮都沒抬一下，仿若今日苦的，并不是他親生的孩子。
繼母眼淚簌簌往下掉：「我的兒，你且忍一忍，你弟弟尚年。來日科舉、朝為，將來生下我江家的孫子，都需要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