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玄青又笑了。
「對了,你親手做的豆腐真的很好吃,但一定很辛苦吧?每天出攤的時候,我能來幫忙嗎?」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實在看不這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
偌大的江府,難道還會缺了他一口豆腐吃不?
「想來就來吧,難不我不同意,這扇木門還能攔得了江公子?」
「孟娘子,我是真心的。」
真心往往是最不值錢的。
親的時候,沈書淮也跟我說過要和我執手白頭,但結果呢?
「江公子請回吧。」
我剛想關上大門,遠遠就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
「等等別關門,孟娘子,哎喲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可讓我好找啊!」
王婆子穿鮮艷的袍,發髻上還別著一朵大紅花。
「王婆?」
我試探地了一聲,王婆立即笑得合不攏。
「沒想到孟娘子還記得我呢。」
揮了揮手中香得撲鼻的帕子,一時間,我和江玄青不約而同地手捂住口鼻。
為免氣氛尷尬,我忙開口問:
「您今日怎麼來了?可是想吃豆腐了?」
「孟娘子做的豆腐好,人更好。」
說著,王婆就往我手里塞了個分量足的荷包。
我大為詫異:「這是做什麼?兩塊豆腐也要不了這麼多銀子,你……」
「你和沈家那小子的事我都聽說了,當初收了你娘那麼多銀子,給你找了個這樣的貨,我老婆子實在是良心不安。」
不錯,王婆就是促我和沈書淮婚事的人。
見狀,我釋然笑笑,反手將荷包又塞了回去。
「王婆,我又不怪你。」
誰知對方有著數十年塞錢的經驗,輕易又讓荷包落到了我兜里。
「孟娘子這可就是和我生分了?」
我呵呵干笑:「那倒不是,王婆可要進來喝口茶?」
「茶水就不必了,是這樣的,你不是前幾天剛和離嗎?」
「我手頭還有不好人選,這些天都指了名想和你見一面,你放心,這回我老婆子一定給你挑個值得托付終的好人家!」
我愣住,「好人選能得到我?」
王婆瞪大雙眼,中氣十足應道:
「哪有的事?你這些年在魏城靠賣豆腐撐起沈家那群無賴,哪戶人家不夸你人又能干能生?」
「當的就是心眼多,不過,大家伙心里跟明鏡似的,你現在啊,可是個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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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見一面?」
王婆是娘的舊相識,我不好拂的面子。
只好向江玄青投去求助的眼神。
「王婆,你看這事是真不湊巧,滿城皆知,求娶孟娘子呢,是我先來的。」
呃,好像也不是這樣勸的吧。
不管了,有用就行。
我又又氣,終是沒有反駁,江玄青見狀更是直了腰板。
王婆這才瞧見了一早站在邊上的江玄青。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著湊到我耳邊說:
「孟娘子,江家雖好,可這江小公子自小弱多病,怕不是個短命的,不如城西的薛家大公子,人高馬大強壯嘞!」
我尷尬一笑,瞥了眼側臉都黑了的江玄青。
「王婆,我聽得見。」
「江大人民如子,不會同我等市井小民計較,江公子若是覺得不中聽,走遠些便是。」
要不說王婆能在道上混呢。
連江家的事都敢當人面談,沒點膽可真不行。
我扯了扯王婆的袖,剛想說點什麼打圓場。
忽然覺懷中又多了個沉甸甸的荷包。
「冒犯了孟娘子,是在下塞錯了。」
江玄青紅著臉取回去,塞給了王婆。
「一點小意思不敬意,日后我若與孟娘子能,還不了要王婆您來撐場呢。」
眼瞧著王婆眼珠子一轉,笑著將我倆的手搭在一塊:
「這話又說回來了,當年知府大人為了江小公子,那可是尋遍天下名醫,想必子骨早已大好,定能和孟娘子你相伴一生。」
我眨眨眼,有些怔愣。
江玄青是和王婆一塊走的,我趁他不注意,往王婆兜里塞了個沉甸甸的荷包。
這場「鬧劇」才算真的結束。
進屋的時候,兒早就睡了過去。
著甜的酣睡側臉,我清楚,再婚一事,要慎之又慎。
7
我還是每天起早貪黑做豆腐、賣豆腐。
江玄青也雷打不出現在我擺攤的地方。
漸漸地,他和兒也絡了起來。
他們會一起吆喝,一起斗蛐蛐,還會聊些關于念書的事。
江玄青見多識廣,兒很喜歡他。
沈書淮上任的旨意下來了,很快,沈家人就要離開魏城的消息傳遍了街頭巷尾。
沈明月上街得瑟,有次撞到我在賣豆腐,就炫耀自己要為小姐了,還譏諷我和我的兒是窮賣豆腐的,帶著個窮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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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徐清荷有孕三月的事蓋過了沈書淮上任的消息。
我私通一事不攻自破,沈氏一家子遭人唾棄,無論是誰,都連門都不出了。
聽說沈明月因此大病一場,不過想必是被了家法的托詞。
總之,我的豆腐賣得更好了。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平靜到沈家離開魏城。
但這天,沈書淮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我的攤子前:
「孟雨眠,我要走了。」
聽到他的聲音,一旁在學寫字的一大一小紛紛起。
江玄青蹙著劍眉:「你來作甚?上回不是警告過你,不準來找孟娘子麻煩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