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連祁曾是宮中最不得寵的八皇子。
年時我對他一見鐘。在他被流放北漠的那些年,我不顧爹爹的反對,義無反顧嫁他為妻,陪伴他吃盡顛沛流離的苦。
后來,我傾盡家族之力,幫他掃除一切障礙,助他登上了皇位,平叛,除佞,定天下,了他的賢助。
可他背信棄義,先是封新歡為貴妃。又給我家扣上通敵叛國的帽子,滅我滿門。
兒子夭折的那日,他擁著貴妃,冷漠地看著我,「林景姝,你這樣會嚇著菀菀的。」
他吩咐侍衛,將我打死,埋葬崗。
再睜眼,我了江南第一名伎,宋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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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賤人!我告訴你,今天這位爺,你不接也得接!」
眼前的人穿著鮮艷,頭上帶著朱紅大花,尖銳的護甲在我額頭上用力了下來。
「能睜眼?沒死?沒死就麻溜的起來換裳接客去!」
這宋蓮與我一般,皆是苦命人。
本是兵部尚書府的千金,因父親是前太子的黨羽,衛連祁繼位后,直接給他扣了個欺君罔上的罪名,流放寧古塔。
家倒臺之后,無依無靠的,就被人牙子賣進了江南的這家青樓。
因宋蓮模樣生得傾國傾城,一冰玉骨,姿曼妙。且通琴棋書畫和舞蹈,有著一副婉轉人的好嗓子,很快便為江南第一名伎,一時間名聲大噪。
可惜,這一的本事,在沒有自保能力面前,卻了的催命符。
有權貴豪擲黃金萬兩,要買下宋蓮的初夜。
老鴇見錢眼開,便泡磨迫宋蓮就范。
宋蓮不肯屈服,就選擇了上吊自盡,就此香消玉殞。
不過蒼天有眼,給了我一個重生在上報仇的機會。
念及此,我垂下眼皮,輕輕咧咧地應了一聲:
「母親,您別生氣了,蓮……馬上就過去。」
老鴇看不到我臉上的冷意,以為是我屈服了。
叉腰得意,手里的帕子幾乎甩出了殘影:「就是嘛,鬧到最后,不還是得乖乖聽話,何苦來哉!」
老鴇扭著腰出去了,喚來桃紅為我梳妝打扮。
可憐的桃紅,臉上還留著兩個高高的掌印。
一看到還活著的我,頓時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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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娘子,您可算是想通了!太好了!您以后千萬別再沖了。」
在這座樓里,如果丫鬟伺候的娘子自戕了,那丫鬟也不能善終。
所以桃紅是最不希宋蓮出事的人。
我看著臉上的掌印,于心不忍。
「你且下去用冷水敷臉,任由這樣腫下去,得好幾天都不能見人了!」
桃紅瞇著眼笑:「我沒事兒的小娘子,只要您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故意拉下臉:「臉腫得跟豬頭一樣,我可不愿意把你帶邊!」
桃紅信以為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小娘子,我聽話呢!你別不要我!」
說完,急忙跑出去打井水敷臉。
那憨憨的模樣,竟令我想起我那早早就夭折的孩兒。
我收了眼淚,一個人坐在菱花鏡面前。
銅鏡模糊,只能約能看到我的臉。
這確實是一張出眾好,我輕輕地為自己上妝。
前世我作為林景姝被打冷宮后,旁沒了伺候的丫鬟。
所以很多事不得不自己學起來。
如今這副容貌,本就有七分的好,我只需一點螺子黛。
又抿了一點口脂,就已經明艷不可方。
等桃紅進來時,眼里的驚艷怎麼都藏不住。
「娘子,你今天太了!」
「奴婢為您梳髻!」
巧手翻飛,為我挽了一個墮馬髻,又選了一套齊襦。
子是早就熏好的,走起來,行飄逸,又帶起陣陣香風。
竹樓雅閣。
買下我初夜的男人一看到我,就雙眼發直。
他看起來比當年奉命把我丟去葬崗的大太監還要老。
「宋娘子,某今晚就要與你共赴巫山了!」
他迫不及待地了上的,又丑又小,讓人提不起一興趣。
「小人,來吧!」
那張迫不及待地啃在我的肩頭,老人味撲鼻,熏得我幾作嘔。
就在我準備手時,那人竟然腦袋一歪。
接著像是一煮過頭的爛面條,趴趴地下了床。
死了!
老鴇聞言趕來時,嚇得雙發,臉上的一直往下掉。
「宋蓮,你故意的!你表面上答應了接客,轉頭就把人弄死了!你要害死我們醉浮樓!」
攥著手絹的那只手,狠狠在右手心里一擊!
「來人!給我把這個賤人關到柴房去!等賈大人的家眷來了,把推出去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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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人賈竇倚,是個不大不小的五品員。
他的夫人見到被關在柴房里的我,恨不得把我臉都給撓花!
「賤人,你害死我夫君,你等著,老娘這就送你去見!」
2、
我看了一眼門外,桃紅還沒有回來。
難不我大仇未報,就要折在這些事上了?
那賈夫人一聲令下,兩個腰腹圓的仆人上前,反剪我的雙手,就要把我帶走。
老鴇一直低著頭在一旁,生怕惹禍上。
「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死的!」
我看著賈夫人,努力為自己辯解。
「不信你們可以找個仵作來驗,看看究竟是誰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