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睿王的打點下,衛連祁邊的大太監不斷在他面前提起我。
衛連祁果然對我上了心,再一見面,他當即忍不住撲了過來。
「蓮……」
那失而復得的驚喜,喜得他接連三天都宿在我宮。
我沒有向他揭發燕菀的罪行,說到底,我最大的仇人,是衛連祁。
兩世為人,我深諳衛連祁喜惡。
不僅是床底之間,就連私下里,我也能準確中衛連祁的心思。
有時看著他在我面前睡的模樣,我無數次想要下手。
只要輕輕一劃,我就能輕而易舉割斷那細細的管。
我們林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就能大仇得報!
可是我不能,我不僅要衛連祁死,我還要我們林家恢復清白名譽!
于是我繼續忍著,在撒和故作天真之間,我的尺寸拿的恰達好。
很快,我就被升為了尹貴人。
衛連祁流連在我這兒的時間和次數越來越多,但他不知道,他日日喝下去的滋補湯藥,都有我給他下的無無味的慢毒藥。
每次他在我這兒用了餐,我都會讓人把其他妃嬪引來。
那些人不得衛連祁雨均沾,個個對我恩戴德。
而衛連祁也因為我的「寬宏大量」,對我更加寵。
賞賜如流水般抬到我面前,桃紅看的眼睛都直了。
「娘娘!咱們可真是發大財了!真奇怪,你越把皇上往外推,得到的恩寵竟然越來越多!」
我淡笑不語,只是讓桃紅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
沒多久,宮里傳出了一個勁消息。
衛連祁死在了最近新得寵的嬪床上!
消息傳出來時,桃紅正在為我梳妝。
來的宮人說的繪聲繪,那是守在嬪宮里的宮,只是早早就被睿王買通了。
「……皇上正打算一展雄風,卻捂著脖子倒了下來,一的皮潰爛,臉上沒有一塊好,眼球突出,右眼直接掉在了嬪上,直接把嬪也活活嚇死了!」
桃紅聽得雙手發抖,臉蒼白。
我笑著接過手里的發簪,為自己挽上。
「瞧你,都進宮這麼久了,膽子還是這麼小呢?」
桃紅咬了咬牙,紅著臉跪下:「奴婢該死!奴婢、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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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地扶起,沖搖了搖頭:「無事,這簪子選得素凈的,替我挑一合適的服,咱們去前面看看吧!」
桃紅急忙應是。
是睿王從醉浮樓里接出來,送到我邊伺候的。
這個心又長的丫頭,自從我被皓月樓選走后,常常因為思念我哭泣。
久而久之,其他姑娘都不樂意讓伺候,在樓里生活的艱難。
睿王把送到我邊時,高興地找不到北。
跟著我進宮,也是深思慮后的決定。
衛連祁喪命得太突然,而且死法也不彩,宮闈對此諱莫如深。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前朝連著后宮,衛連祁一暴斃,喪訊就傳了出去。
6、
看著滿堂縞素,和被侍收斂好易容的衛連祁,我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他怎麼就這麼輕易地死了呢?
不,也不算輕易。
我看著他被醫用針合好的臉皮,還在不斷往外滲。
是了,我給他下了近半年的慢毒藥,才能在他最興的時候,毒發亡。
而這種毒一旦宿主死亡后,就連最厲害的醫都查不出來死亡原因。
可是我依然好恨啊!
我恨自己,對衛連祁虛與委蛇了那麼久,至今沒辦法親手割下他的頭顱!
我多想把這個男人的頭顱,懸掛在城門上,以告我父兄的在天之靈。
他死得輕快,卻難抵消我的心頭只恨!
守靈的那幾夜,我總會夢到從前。
我夢見自己和衛連祁剛認識時,他被其他皇子推進了池塘里。
因為不會游泳,拼命撲騰。
是我力排眾議,讓侍從跳下去救人,而且對著那些面樓不善的皇子放話。
「以后有什麼招數,盡管沖著我來,我就在鎮國將軍府等著你們!」
找事他們是不敢的,也只會在私底下議論我幾句不是罷了。
可我哪里會擔心這種沒用的流言蜚語!
一反骨的我,不顧父親的反對,和衛連祁越走越近,最終愫互生。
可我的一腔熱和,終究是錯付了!
看著棺中衛連祁那張有些變形的臉,我在心里問道。
父親、母親、哥哥,你們在地下看到了嗎?
我送衛連祁去見你們了!
我做到了,爹爹!我做到了,母親!
急痛攻心,我仰頭噴出一大口鮮,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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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桃紅已經不眠不休地守了我三天。
看到我醒來,這個小丫頭又像當初在醉浮樓里守著我那樣,又哭又笑。
「娘娘,您終于醒了,奴婢都要擔心死您了,嗚嗚嗚……」
替我倒了水來,小心地伺候我喝下,又給我說起宮中這幾天的來。
「……先皇已經被安葬了,因為先皇去的急,膝下又沒有其他皇子,所以朝廷上下一致商議后決定,擁護睿王為新一任皇子,馬上就要舉行授位儀式了,咱們也要抓時間過去了。」
是新皇要登基了啊,我喝下里的茶水,只覺得索然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