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侑臨神郁,向柜的手收回,連說了三個「好」字,咬牙切齒:
「溫念殊,你別后悔。
「今天是你要我走,以后就算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再回這個家。」
10
他帶著陳枝枝摔門而去。
風從過道里刮進來,吹得我渾發冷。
我順著墻壁緩緩下去,抱住膝蓋,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柜咔嗒一聲被推開,徐牧野走出來,略帶歉意地開口:
「抱歉,我不知道你跟哥哥的關系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
我了眼淚,不想讓他看見我的狼狽。
可下一秒,他話鋒一轉:
「既然已經從差到這個地步了,你為什麼不跟他離婚呢?」
我也想過離婚,但徐家勢大,老太爺又特別注重名聲。
他不允許自家出現離婚的丑聞。
我之前跟徐侑臨提的時候,他只一臉譏諷地看我:
「這是你新想出的,引起我興趣的把戲?
「溫念殊,別總耍些不流的小手段,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喜歡你,鬧離婚也沒用。」
徐牧野走進了,蹲下,開我被汗的發,聲音溫:
「我幫你跟他離婚,好不好?」
我怔住了:「你……」
隨后,我搖了搖頭:
「沒用的。」
徐侑臨讓我死了這條心。
說我既然嫁進了徐家,就生是徐家的人,死是徐家的鬼。
徐牧野拂去我的眼淚,勾起角:
「相信我。」
他一個用力,將我拉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到我的腰。
鏤空的布料擋不住他的溫度,炙熱異常。
「哥哥他不解風,以后這種服,不如穿給我看。」
我驚訝地抬頭看他,卻見他笑的,像只狐貍。
冷清的眸子里,溢出了瘋狂與占有:
「嫂子,徐侑臨常說我媽是小三,說我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也會給別人當小三。
「他說得不對,兩年前是我先見到你,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著把你娶回家。
「是他搶先我一步,他奪走了你,他才是小三。」
他下聲音,變得有些可憐,哀求著開口:
「嫂子,跟他離婚好不好,跟我……在一起。」
11
徐牧野說他可以給我一個家。
那雙眼睛,就好像能看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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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迫切地想要一個家,想要被人關心。
我被那溫的視線平了心緒,逐漸想起以前,那些被我刻意忘,埋進記憶深的東西。
十年前,徐家老爺子被仇家得不慎落水。
是我爸跳下去救了他。
這十年,我一直在想,爸爸為什麼那麼傻。
明明知道雨季的水庫有多危險,一命換一命的事到底有什麼值得做的。
媽媽悲傷過度,生了癔癥,整日求神拜佛。
爸爸出事后的第四年,信了個江湖騙子的話,拿出家里的所有積蓄,想幫爸爸招魂。
魂沒招回來,祖宅都被騙了個干凈。
說愧對我,瘋瘋癲癲地說不想活了。
那年我 22,大學剛畢業。
拿著一千五的實習工資,蝸居在地下室里,求別丟下我一個人。
徐家就是在這種時候找到的我。
徐老爺子笑呵呵的,長了一副菩薩心腸的慈祥樣。
他說:
「我這些年一直想報恩,但一直沒找到你們。
「小姑娘,你愿意跟我的孫子結婚嗎?
「嫁進我們徐家,能保你一輩子富貴,你媽的病我也會找最好的醫生幫治。」
跟隨在他邊的,是記者們的長槍短炮。
我想起食不果腹的滋味,艱難地點了頭。
第二天,【徐家重重義,為報恩苦尋恩人四年】的新聞,鋪天蓋地。
徐氏岌岌可危的境一夜起死回生。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能遇上這種事,能嫁豪門。
沒人知道,那四年,我和我媽,是怎麼過來的。
徐老爺子這種份的人,連謊話都不愿意多想幾個借口。
那樣滔天的權勢,一個救命恩人找了四年?
當時得救后,為什麼倉皇逃跑,連人去幫幫我力支的爸爸,這樣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嗎?
徐老爺子,徐善廷。
這個名字,這個裝模作樣的偽善者,毀了我全家。
如果有得選,我寧愿再死上千百個徐善廷,來換我爸的命。
但世界上沒有如果。
12
徐侑臨了我的未婚夫。
他像他爺爺一樣,占著名,接手了徐氏。
但他不喜歡我。
所以婚期一拖再拖。
我沒什麼意見,其實他只要給我媽看病,不娶我也沒關系。
但他見了我幾面,改了主意,覺得娶我回家當個漂亮的花瓶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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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保全他的好名聲,又能帶在邊炫耀。
訂婚后,他說家要先立業,要等他有所作為再舉行婚禮。
于是又拖了四年,我們才結婚。
結婚不到三個月,我就發現他在公司養了小。
這場婚姻,名存實亡。
徐牧野的手心黏膩,張地看著我,還在等我一個答案。
我沖他笑了笑,說了聲:
「好。」
徐侑臨,我已經為你空耗了六年。
往后的時間,我得留給我自己。
做一些早就該做的事,也算一些……早就該算的賬。
13
徐牧野更加頻繁地登門。
也被徐侑臨遇見過幾次。
但每次,徐牧野就只笑著看他,說:
「哥,我幫你來照顧嫂子。」
徐侑臨蹙眉,視線從我上掃過去,又落回徐牧野上,輕輕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