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姐一起被賣進青樓。
寫信向未婚夫求救,消息卻石沉大海。
小姐認命后,了花魁,未婚夫謝善卿才姍姍來遲。
他不離不棄,就算下獄也要為沈家平反。
後來小姐死了,他將我當了小姐的替。
他抱著我,里念叨著小姐的名字:「清瑤,我好想你。」
我冷笑著將他推地獄。
你也配想?
1.
八歲那年,差點被賣進青樓。
沈家大小姐將我救下,為的丫鬟。
我被小姐買下時,開心壞了。
慶幸著一貫倒霉的我終于被命運眷顧了一回。
殊不知,這命運比我那后媽還狠心。
清正廉潔的沈老爺被人構陷,獲罪抄家,男丁流放,眷沒奴籍。
我和小姐又被賣回到了天香樓。
就是我差點被賣進去的那個青樓。
那時我跟在小姐邊不過一年,過了這輩子唯一喜樂的一年。
抄家前夜,小姐將我的賣契撕了,讓我跑得遠遠的。
可我不肯,跟著進了天香樓。
老鴇認出我,勾起角。
「唉喲,合該是當子的命。就算你跑得了一時,現在還不是乖乖回來了。」
染了鮮紅蔻丹的長指甲劃過我的臉。
「這筆買賣真是劃算,兩個都是人兒。這小的,養兩年也是個搖錢樹。」
小姐將我拉到后,擋住老鴇的視線。
2.
李媽媽看重小姐,待和別人不一樣。
往常賣進來的姑娘,先打一頓關進柴房,上幾天,正是所謂的調教。
但小姐實在是,李媽媽舍不得打。
況且小姐順從,每天都在房里學歌舞。
其他姑娘看熱鬧:「瞧這沈小姐的模樣兒段,到時候一炮打響,鶯歌的花魁名頭怕是要不保。」
「呸!走著瞧。」鶯歌啐了一口,扭著腰肢回房。
鶯歌便是天香樓的花魁。
李媽媽說骨天,生來就是吃娼這碗飯的。
娘在天香樓生下鶯歌,在這脂地長大,十五歲便掛了牌。
我不懂,怎麼會有人生來就是娼呢,這不公平。
小姐沒有回答我,只說我們過不久就能離開了。
順從的表現只是為了穩住李媽媽,私底下,寫了好多信件,讓我送出去。
信是寫給未婚夫的。
我著救命的信件,在天香樓后門躑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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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銀錢,就使喚不天香樓的奴小廝們。
趕馬車的趙小五,見我在寒風里站了半天,終是幫我跑了,將信送出。
我沒什麼東西好謝他,便幫他補了補服。
此后每天,我都要去找趙小五,問問可否有回信。
可那些信石沉大海,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聽說沈老爺這次罪名很嚴重,沒有人想與沈家沾上半點關系,謝家恐怕也是如此。
3.
李媽媽放出消息,沈家小姐三日后掛牌接客。
拿著幾張紅箋紙來到小姐房中。
「我的姑娘哎,來選花名了!」
落青樓,總不能用爹娘給的本名接客,天香樓的姑娘人人都有花名。
捻起一張紅箋,舉到小姐眼前。
「我看就這紅梅吧,你容艷麗,很襯這個名字。」
小姐撲通一聲跪在李媽媽面前。
李媽媽登時變了臉,沉地問:「姑娘這是怎麼話說的呢。」
「求您多寬限幾天,定會有人來贖我的。」小姐第一次低了頭,哀哀地求。
李媽媽住小姐的下,指甲嵌在皮里,勒出紅痕。
「你打量我不知道你往外送信呢?若真有人肯花錢贖你,媽媽我倒也不攔著。」
「可你自己瞧,哪有人來?」
「寬限?你說的輕巧。多拖一天,天香樓就賺一天銀子,誰來補我的虧空?」
一甩手,將小姐重重甩倒在地上。
我發狠地撲向李媽媽,抱著的腰就咬。
「不許欺負小姐!」
哎呦一聲,李媽媽吃痛,扯著我的頭髮拉開,兩掌重重打在我臉上。
「你個賤蹄子,找死!」
我量小,當下就被打得眼冒金星。
小姐抱著我哭求,從懷里掏出的玉佩,給李媽媽。
那是夫人留下的,從府里唯一帶出來的念想。
李媽媽接過,打眼一瞧便知價值不菲,臉上松快些。
「那就再通融你兩日,五日后,你死也得給我接客。」
4.
小姐又重新寫了一封信,托著趙小五一定要送到謝府,他鄭重地去了。
日子在等待中煎熬,每一天都過得很慢。
但當忽然臨近五日期限,才恍覺時過得飛快。
小姐坐在窗前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子下是一株枯梅樹,禿禿的枝杈看起來死氣沉沉,就像小姐的眼睛,看不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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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著后門沒人,帶小姐跑了。
往常來找趙小五時,我清了值守時間。
我拉著小姐沒命一樣地跑著,一下也不敢回頭。
可最后還是被追上了。
李媽媽氣急,扇了小姐一掌,命人將我吊起來打。
「平日不過是看你有副好賣錢的皮囊,寬容三分,你還真給我裝上高貴小姐了?」
「膽敢逃跑的,全都要打斷了賣到下等窯子去。你自是要留在我手里的,就讓這小丫頭代你過!」
一個眼神,幾個奴就拎著大棒打在我大。
打一下就能讓我疼得背過氣去,接連挨了幾下,就不住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