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小姐絕的哭喊。
「別打了,別打了!我認命,認命!」
5.
等我醒來,渾疼得像被石磨碾過,雙似乎沒什麼知覺了。
趙小五趕忙端來一碗米湯,喂我喝下。
我剛喝一口,問我家小姐呢。
趙小五嘆了口氣說,小姐求李媽媽饒了我,愿意接客。
現在已經掛牌兩天了,花名浮香。
從此世上再無沈清瑤,只有風中飄零的浮香。
鼻頭酸,眼淚大顆大顆落在碗里。
心里擔心著小姐,我一能下地,就去找。
小姐坐在窗前,雙眼虛無地盯著前方,像個沒有生氣的木頭娃娃。
轉過頭,看著我。
「香雪,等我攢夠了錢,就送你走。」
我撲在膝上,抬頭著:「我不走,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不看我,木木地說:「你走吧,走了我也就沒有牽掛了。」
心中預不妙,我搖晃著,想要把搖醒。
鶯歌這時甩著帕子來了。
看了一回,輕蔑道:「我當是個什麼角,也敢跟我打擂臺。」
「不過接了兩個客人,就要生要死的。」
「沒想到沈大人一世英名,竟養了個孬種兒。」
聽到父親名號,小姐有一容,眼里噙著淚。
「是啊,為了父親的名聲,我也早就該死了。」
我張地抱住。
鶯歌嗤了一聲,冷笑搖頭。
「果然是孬種,你死了倒是容易,拋下你爹的冤不顧,反倒對個小丫鬟安排周到。」
「我看,你也就這點能耐。」
鶯歌嘲諷冷笑,一臉嫌棄地走了。
小姐一個人呆坐了好久,掩面低泣。
等干眼淚,臉上總算有了點生氣。
6.
浮香頂替鶯歌為天香樓新的頭牌。
的價逐漸高漲,恩客也非富即貴。
我知道在盡力搜集與沈大人蒙冤一案有關聯的信息。
要為沈大人翻案。
人一旦有了信念,苦日子好像也沒有那麼難挨了。
浮香把我護在后,自己一個人抗下所有苦楚。
逛花樓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這日,來了個魯的黑胖男人,他散發未束,穿著裘,滿臉絡腮胡,手臂得好像一掌能拍死一個人。
趙小五說那是一個惡霸地,聽說前些日子剛從牢里放出來。
只見他甩出一袋銀錢,嚷著讓頭牌姑娘出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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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歌迎了上來,笑著招呼。
那大漢瞇瞇了一把鶯歌的臉,問什麼名字,鶯歌答了,他卻登時怒起。
「誰不知道天香樓的頭牌是浮香,怎麼,當婊子的還挑上客人了?能伺候老爺,卻不能伺候老子?」
縱是鶯歌溫聲語,他也不曾憐香惜玉,一把將人推到在地。
鶯歌的頭撞在桌上,登時爬不起來了。
上前來勸的小廝被他狠狠踹倒。
李媽媽嚇得變了臉,趕將人領進浮香房里。
這鬧出來的靜不小,大堂的客人們開始幸災樂禍,咒罵浮香。
那些人是出不起頭牌價的,但見到浮香跌落污泥,讓他們到暢快。
「再是一朵花,也得任風吹雨打。花魁娘子這下有苦頭吃嘍。」
那男子走后,小姐上青紫一片,疼得下不了地。
我哭著給換,求李媽媽讓歇一天。
李媽媽打了我一掌,啐道:「還當自己是千金呢?沒死就得繼續接客!」
作勢還要罵,奴來稟,說有客人要贖姑娘。
應聲,我一道跟著,去拿傷藥給浮香涂。
李媽媽房里。
我拿好藥轉要走,奴已經將人請了進來。
一道清朗聲音響起。
「我來給沈清瑤贖。」
抬頭向來人,正是小姐的未婚夫,謝善卿。
7.
得知來意,李媽媽笑容莫測,掂了掂謝善卿遞過來的錢袋子。
拿出算盤噼里啪啦打著,最終報了個五百兩。
謝善卿皺起了眉頭。
當初買下小姐,不過花了五十兩。
「浮香那可是我們天香樓的頭牌!五百兩一文都不能。」李媽媽道。
謝家拿不出五百兩。
他將帶來的錢給李媽媽:「那便讓我見一見。」
小姐得知謝善卿來了,本不想見,隔著門勸他回去。
既然當時不曾出現,以后也不必相見了。
已經有了別的計較,現在不是離開的時候。
況且故人相見,只能徒增悲愁。
但謝善卿在門外站了許久,向門傾訴。
他說他南下拜訪遠親,回來后聽聞沈家遭難,便馬不停蹄地四奔走疏通,今日才看到小姐送來的信件。
為了打點人,幾乎將家財散盡,所以現在沒有銀錢給小姐贖。
他說讓小姐等他,一定會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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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繡門終于打開,小姐滿眼淚將謝善卿請了進去。
我握著傷藥,守在門外。
他要是早點來,小姐也不用吃那麼多苦了。
忍不住哀嘆。
鶯歌的嗤笑聲傳來。
一臉嫌棄地看著我,搖搖頭:「主仆兩個都是傻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差錯。真心假意都看不清。」
我回瞪。
懂什麼,謝善卿是對小姐有真心的,只是造化弄人,來晚了而已。
8.
謝善卿日日都來。
小姐說他們的婚約就此作廢,但謝善卿不肯。
他的執著讓小姐,但也犯了難。
原本已經將所謂貞潔名聲放下,好好活著為父親申冤為小姐的夙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