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善卿看了一眼,皺起眉頭,「也罷,我明日便人送來。」
鶯歌明顯是獅子大開口,但他竟然輕易答應了。
察覺到我的目,鶯歌笑著開口:「一萬兩黃金。」
謝善卿的臉有些難看,我趕給鶯歌跪下。
「姐姐,你就高抬貴手吧,一萬兩黃金,這也太多了啊!」
鶯歌卻不看我,自顧自打著算盤。
「這疏香非同凡響,假以時日定是能一代名,一萬兩黃金,一文都不能。」
這話與多年前的重合。
【浮香那可是我們天香樓的頭牌!五百兩一文都不能。】
謝善卿閉了閉眼睛,按捺住不快,咬牙答應了。
鶯歌高興地奉承了幾句,卻被謝善卿瞪得一眼,嚇得趕閉。
他這個月以來,脾氣越來越急躁,睡得也不好了,只有在我房里時,燃上安神香,才能舒服片刻。
我讓趙小五去隆興齋買幾個謝善卿吃的下酒菜,他看了看我的臉,去了。
將謝善卿拉到房里,我一轉便坐到他上,廝磨一番。
「別生氣了,我去跟鶯歌姐姐說,贖一事不必當真。」我在他耳邊低語。
謝善卿卻不高興,我的后腰:「怎麼?不愿意跟著我?」
我吃痛,子一,陷在他懷里,嗔道:「我怎會不愿,只是一萬兩黃金實在是天方夜譚,鶯歌擺明了不讓我走。」
「疏香自知低賤,不值黃金萬兩,大不了,我拼死不接別的客人了。這輩子出不去天香樓,我也只是你一個人的。」
我落淚的技巧已經爐火純青,眼睛一眨便滴下來。
謝善卿盯著我的,吻了下來。
「萬兩黃金算什麼,我說你值你就值。明日便贖你走。」
我聞言笑著回吻。
16.
天旋地轉間,衫盡褪,兩個影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室暖意融融,我心底卻冰冷一片。
謝家家底深厚,當年,難道真的拿不出五百兩?
房門突然打開,趙小五捧著食盒進來。
謝善卿被打斷,怒喝一聲滾。
青樓奴進子房間倒是稀疏平常,恩客們也不避忌,因為在他們眼里,這些奴不算男人,甚至都不算人。
可一向有眼的趙小五,現在卻愣在原地,直勾勾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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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不著片縷,被從小一起長大的趙小五盯著,實在是別扭。
謝善卿見此,怒不可遏,仿佛野里的被其它覬覦,怒喝咒罵著,一腳將趙小五踹倒。
他力氣很大,一拳拳錘在小五頭上、上,越打越無法控制怒火,仿佛當場就要將人打死。
我知道火候已經夠了,趕將人拉開。
「爺跟他置什麼氣,這奴才是個傻的。」看一眼小五,還能,「趕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我踢他一腳,他順勢爬到門外。
這邊廂,謝善卿像是煮沸的油鍋,安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夜里,我寫了一封信給謝善卿的夫人。
原本想托小五送出去,但看到他的傷,我實在是不忍。
謝善卿真的下了死手,再晚一點,恐怕小五不死也要殘了。
「對不起……」我愧疚道。
小五卻強撐著說沒事,不敢看我,耳脖子紅了一片。
眼下的兩件事,只能托付給小五,別人我不放心。
我讓他,把莊應甫引來。
時候到了,有的人該還債了。
17.
莊應甫祖上也曾富貴過,所以才能和沈家結親,只不過從父輩開始敗落。
到了莊應甫這一代,更是無無業,落魄得。
以前還靠著小姐的姑姑回娘家打打秋風,接濟一二,自從沈家敗落了,莊家的日子也愈發難過。
莊應甫以前是下等青樓的常客,近年手頭,便也歇了心思。
小五在賭場上,故意輸了他幾場錢,假裝懊悔,說今天不該進賭場,應該去天香樓,這些錢都夠找花魁娘子了,聽說那疏香姑娘,看一眼就能讓人仙死。
莊應甫瞬間被被勾起了心思,拿著錢找來。
被謝善卿包下,我原本是不見其他客人的,但鶯歌讓莊應甫一路暢通,進了我的房。
如今的我已經大變樣,他不曾認出來。
酒過三巡,一點小手段,莊應甫早就已經五迷三道,找不到南北。
他猴急的時候,我按住他,又倒了一杯酒:「疏香在這天香樓多年,怎麼從未見過爺?今兒是第一次來?」
天香樓是全京城出了名的銷金窟,沒有一點家底的,門都不敢踏進來。
莊應甫怕被我看不起,吹起牛來:「爺我以前可是天香樓的常客,每日都宿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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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後來怎麼不來了?」我隨口道。
見我不相信,還有點興致缺缺,莊應甫憤憤道:「還不是你們樓里的姑娘不會做生意,掃了大爺的興,自那以后就不來了。」
我目瞬間凝聚,等著后文。
見我來了興趣,他繪聲繪說給我聽:「你可知那不長眼的是誰?就是三年前的頭牌浮香,浮香你可認得?」
「認得。」我勾起一抹笑。
何止認得。
「那浮香,原是我夫人的親侄!」他湊近我,低聲說。
想起這件辛,他越來越興。
「侄長得像姑姑,卻又年輕貌許多。」
「我人之托,來給送信兒,看著那可憐樣子,心里就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