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應甫瞇起眼睛似在回味,讓人看了直噁心。
「我騙,讓從了我,我就將未婚夫從牢里救出來。可其實,他未婚夫并未獄,耍玩玩而已。」
「誰知不識好歹,我走后就跳了樓。也不知裝的什麼清高,賣誰不是賣呢,我這姑丈豈不是更疼。」
我看著這個有違倫常的畜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拔出匕首,狠狠刺他下。
隨著一聲慘,莊應甫已經了閹人,他疼得滾在地上,指著我哆哆嗦嗦罵:「賤人!」
我低頭看他,將匕首上的在他臉上:「姑老爺,您好好瞧瞧,我是誰?」
18.
他忍著痛辨認著,渾濁的雙眼中迸出驚恐。
「你……你是的丫鬟……」莊應甫哆嗦著往后爬,「你是來殺我的?你殺了我,可要償命的。別殺我,我錯了,我認罪,我給你錢。」
我笑了。
莊應甫必定是要死的,可我不會親手殺他。
他這條賤命另有用。
轉將吃酒的小兀幾掀翻,再扯衫。
謝善卿適時推門沖進來,一看這景象,怒不可遏。
我哭著向他求救。
「爺救我!這人將我當浮香小姐,要來強迫我。奴死也不從,差點被他殺了!」
謝善卿將我扶起,周怒意像要將人吞噬。
他提起莊應甫,揮拳就打。
「你不知道這是我的人?」
今日,謝善卿帶著萬兩黃金上門贖人,可是卻被鶯歌攔著,說被謝夫人威脅,不準贖我。
鶯歌將他絆在隔壁房里,就等我摔杯為信。
謝善卿現在就像個熬紅了眼的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原本他可是個喜怒不行于的人,什麼時候變這樣易怒呢?
大概是聞到我房里熏香的那一刻開始吧。
那是特意為他調制的,久之能讓人心浮氣躁,逐漸暴。
小五已經驗證過了,現在誰敢對我手,謝善卿就能把誰打死。
眼見莊應甫被打得連連求饒,指著我道:「……浮香……」
這莊應甫看起來虛弱不堪,竟也這麼難殺,挨了幾十拳還能說話。
我怕謝善卿打累了冷靜下來,便添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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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畜生剛才還說,當年他來找浮香小姐,說要姑侄共侍一人,小姐被他強迫,不堪辱,這才自盡。」
我哭得肝腸寸斷,謝善卿瞬間呆愣,似是明白了什麼,惡狠狠扼住莊應甫的脖子。
「浮香小姐當時,還懷了爺的孩子,可不讓我說,死之前還念著爺……」
懷孕是假的,可謝善卿卻深信不疑,咆哮著發出一聲怒吼。
「你給我出主意,竟是存著這份心思?」
他雙目怒瞪,睚眥迸裂。
「我讓你來送信,你竟敢我的人?」
我的哭聲哀怨綿長,眼前真實的一切,讓他仿佛置當年的場景。
新仇舊恨織,謝善卿手臂青筋暴起,雙手幾乎掐斷眼前人的脖頸。
莊應甫掙扎了許久,最終咽了氣。
謝善卿卻還沉浸在痛苦和暴怒中,他殺了莊應甫,卻好似還不夠解氣,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是我害了,我怎麼能聽這個畜生的,來試探清瑤呢。」
我蜷在角落,衫凌,驚恐地抱住自己。
這模樣落在謝善卿眼里,讓他仿佛看到當年,小姐被死前,也是這般痛苦。
「清瑤,我對不起你!」謝善卿幾乎癲狂,頹然地捶打自己。
我的冷笑藏在眼淚之下,說對不起可不夠,還得拿命來賠才對。
不過,謝善卿可不能死得這麼容易。
19.
天香樓出了人命案件,鶯歌讓小廝報。
衙役詢問下,得知是嫖客爭風吃醋,失手打死了人。兇手謝善卿已經畏罪潛逃,府當即下令張榜捉拿。
府捉不到謝善卿,因為他在我手里。
我要握著他這條命,慢慢折磨,才好贖罪。
當著眾人跑出去的,是穿著謝善卿服的趙小五。
而謝善卿,被我關在天香樓荒廢的閣樓里。
一步步踏上破敗的臺階,我的心緒也飄到了三年前。
小姐死后,沒有人去探究到底是為何自戕,但鶯歌卻找到了我。
原來當天,鶯歌因搶客人的事生氣,後來又折返回去,正好聽到莊應甫威脅哄騙小姐。
饒是鶯歌長在歡場,見慣了腌臜事,也覺得實在無法忍,進門就要把莊應甫罵走。
但是小姐攔住了,為了救出謝善卿,寧可委于禽,然后自己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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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道,這禽,是謝善卿親手推到面前的。
趙小五後來多番打探,得知謝善卿當年本沒有獄,所謂的為了沈大人奔走,散盡家財,也是胡編造,沈大人也從未病重。
他一直知道浮香的境,每一封信都收到了。謝善卿自小姐被賣進天香樓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要救出去。
鶯歌憤憤:「我早就看出那姓謝的虛假意,卻沒想到竟惡毒至此。」
「他看不上青樓子的份,互不相干就是,何苦又來招惹戲耍。」
他看著浮香從高門貴變低賤子,欣賞著一個弱子如何在絕求生。
又一次次給制造苦難,饒有興趣地看究竟能堅韌到什麼程度。
「浮香好不容易才有了生志,又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