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只做好分的事,準備著離婚事宜。
卻沒想,招來了另一個全心全意都掛在他上的人。
蔣雯約我見面,我如期赴約。
不為別的,我也想看看能被齊子皓迷得神魂顛倒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次見面,蔣雯再沒有了初見時的清純模樣,渾上下都充斥著戾氣。
見我落座,不慌不忙地將墨鏡取下來,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冷哼笑了一聲:「想不到你還有手段。」
「網上的帖子也是你發的吧?你可真有能耐啊!」
我但笑不語,卻已經皺起了眉頭,末了又極為自得的笑了:「難怪子皓說對你沒覺了呢,他喜歡單純的,你不知道嗎?」
心底還是忍不住痛了一下,這一次,是為自己曾經的愚蠢。
「也沒別的事。既然你都已經主撕破臉皮了,想必也做好和子皓離婚的準備了。為了以后不再有過多的拉扯,現在還是把一些事說清楚比較好。」
我挑了挑眉,看來真是真了。
我將丑事挑破,想的居然是齊子皓終于可以屬于了。
我沒講話,等著蔣雯繼續自信開口。
「和你說說我們的故事吧,讓你也見識一下什麼做真正的。」
蔣雯托手看向窗外,面帶笑意,像是陷了好的回憶。
「我和子皓相識于我的畢業旅行。我是個自由散漫慣了的人,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沒想到能遇見和我靈魂契合的子皓。」
「我們在布滿星辰的草坪暢談理想,在浪漫的海邊擁吻,瘋狂到徒步三小時,只為看一場日出。」
挑挑眉,「這些,子皓都沒和你做過吧?」
我嘲諷一笑。
原來齊子皓口中的游學,是這樣的嗎?
確實沒和我做過。
那時的我,在做什麼呢?
在公司加班,在理著焦頭爛額的一切事,在像個老媽子一般關心著齊子皓的種種。
可是,蔣雯又怎麼會知道。
我和齊子皓相識與大學校園,那時候又何嘗不是兩個年輕的靈魂撞,熱著這世界上所有熱烈的一切,堅信著深可以擊敗一切。
可如今呢?
我苦一笑。
看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生,很意外,我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和痛苦,更多的,是悲哀和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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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我,只自顧自地說著:「聽子皓說你是學商科的?也對,看起來就很強勢死板。」
「你懂什麼是浪漫嗎?」
對,我的確不懂浪漫。
但我卻自始至終地支持著齊子皓的夢想,在最落魄的時間里靠著一個人撐起了兩個人的生活,毫無保留地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如果這都不算浪漫。
「我可以陪子皓浪跡天涯,只要他想,我就永遠在側。」
「我可以為子皓付出一切,盡我所能。」
「我將永遠是子皓的繆斯,是最契合的靈魂伴。」
「而你呢?你只會將他綁在邊,一步步消磨他的意。」
07
說得起勁兒,甚至將臉都漲得通紅。
人往往最缺什麼,就最想證明什麼。果然如此。
我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后嘆了一口氣:「你為他說了這麼多,我問問你啊,齊子皓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蔣雯難得的一噎。
我心下了然。
多麼可笑啊。這一切都是齊子皓搞出的爛攤子,事一出,他卻像個頭烏似的躲了起來。
他這個秉,其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我覺得這無傷大雅,我們倆的生活中,也沒什麼需要他擔事兒的地方。
他只管簡簡單單地追求自己的夢想就好了。
到如今看來,實為可笑。
再看看蔣雯的表,我只覺得一切都荒唐至極。
「他……你管他去哪兒了!你既然不顧及子皓能將這種事公之于眾,那你就沒想過子皓的境!」
我不由得為鼓掌了。這思想境界,著實是高!
我看了眼手表,對著蔣雯微微一笑:「齊子皓有給你說過嗎?你真的很像大學時期的我。」
估計這一句話就能讓好幾晚睡不著了。
眼看蔣雯又要嚷嚷,我直接搶在前頭:「不過你放心,這個男人啊,我送你了。」
「至于你們那些故事,我也并沒什麼興趣再過多了解。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一個重點。」
「你只知道齊子皓自由,那你知道他每次游學流,探索各地,費用都是從我這兒來的嗎?」
「你知道齊子皓有藝魅力,可你知不知道,就連他那畫室,都是我全款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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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費盡心思送了你很多禮,可你知不知道,齊子皓他沒錢,他花的,是我的錢。」
看著蔣雯的臉變得難堪,我將手機舉到了面前,「我還沒離婚呢,齊子皓在你上花費的一切都算是夫妻共同財產。現在,我有權要求你歸還。」
「聽你的描述,我略估算了一下。大概這個數。」
「看你是個剛畢業的學生,大概也沒什麼錢。給你打個八折,你給我二十萬就行。」
直到這一刻,蔣雯才真正傻眼了。
本想來給我個下馬威,沒想卻被我反將了一軍。
看憋紅了臉又遲遲開不了口的樣子,我只覺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