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個王叔,黎離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就是那個有著地中海發型、著個大啤酒肚的油膩老頭。
每次見到,那雙眼睛就像黏在上似的,瞇瞇的樣子讓人渾不舒服,甚至還時不時地想要對手腳。
想到這里,黎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語氣生地問道:“你怎麼突然提起他來了?”
還沒等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吳青便再次笑出聲來:“哈哈,黎離啊,你先別著急生氣嘛。其實啊,王叔他可是非常喜歡你的哦。只要你肯多花點時間陪在他邊,別說是區區五百萬了,就算是五千萬,他也會心甘愿地送給你的。到時候,你就又可以盡地榮華富貴啦,想吃什麼好吃的都沒問題,想買多漂亮服都隨你心意,在圈子里更是能夠橫著走,這樣難道不好嗎?”
不等吳青繼續勸說下去,黎離可一點兒都不慣著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毫不留地直接開罵道:“你這張臭要是閑得發慌,倒不如趕滾到公共廁所里去,一個接一個地把馬桶給干凈了,也好讓自己變得像個人樣兒!”
聽到這番辱罵,吳青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咬牙切齒,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對溫的黎離竟然如此潑辣會罵人。
“黎離,你別太囂張了!你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黎家大小姐嗎?告訴你吧,你如今啥都不是,馬上就要窮得當街賣為生了!我這可是一片好心想要幫幫你啊!”
然而,面對吳青的指責,黎離毫沒有退之意,反而罵得更兇了:“喲呵,既然這麼好,那你倒是快去陪著他呀!哦對了,差點忘記了,人家本瞧不上你這種貨!”
吳青剛想再反駁幾句,卻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干脆利落的忙音——黎離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此刻的黎離心里雖然暢快無比,但回想起剛才說出口的那些惡心話語,還是不有些心煩意。
畢竟曾經作為惡毒配時,可以隨心所、無所顧忌,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完全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和,更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和自我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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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肆意妄為、放縱不羈的覺確實非常爽快,只是一想到剛剛與吳青之間的這場爭吵,以及那些不堪耳的臟話,又覺得有些懊惱和后悔。
穿書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好些年頭。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憑借家世去欺凌他人,從未有過吃虧的時候。
然而時過境遷,命運卻跟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家族企業一朝勢微破產,也隨之陷了困境之中。那些曾經對阿諛奉承、諂討好之人,此刻紛紛調轉矛頭,將欺與凌辱施加于上。
而眼前這個不懷好意地盯著的男人,已經是第二個妄圖染指的家伙了!
若是換旁人倒也罷了,可這回竟然是那個曾經真心相待的吳青,這著實讓黎離心生厭惡和反。
一想到這里,只覺胃里像是翻江倒海般難,一強烈的惡心涌上心頭。此時此刻,深深地意識到自己已然于孤立無援的境地。
越是這般思索下去,黎離心中便越發到悲傷和無助。不知不覺間,鼻子一酸,眼眶中的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但強忍著心的苦楚,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生生將那即將落的淚珠給了回去。
隨后,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短短半個小時了。如果作迅速些,打車前往目的地或許還能趕得上。
黎離依然沒有選擇向閔行越求救。
因為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開口求助,那麼無疑將會徹底落他心編織的魔掌之中,從此再難。所以,從頭到尾甚至未曾瞧過閔行越一下,毫不猶豫地手握住門把手,準備開門離去。
就在這時,一只指骨修長且有力的大手突然覆蓋在了要開門的手上,牢牢地將其按住。
剎那間,黎離就如同一只被人棄后驚的小貓,瞬間變得警覺并開始張牙舞爪起來。只見那雙原本泛著水的麗眼眸此刻怒目圓睜,狠狠地瞪視著面前的閔行越,那艷滴的瓣微微著,仿佛隨時都會噴出憤怒的話語來。
“你要阻攔我嗎?”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神中出一倔強與不甘。
就在下一瞬間,男人的手指如同輕盈的蝴蝶般輕輕落下,輕輕地拍在了的后背。這一作極其輕,仿佛生怕驚擾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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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此景,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從前。那時,他們一同坐在教室里讀書,每當氣鼓鼓,鬧脾氣的時候,總是沉默寡言的他用同樣溫的方式安著自己。
“別怕。”
他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響起,猶如一陣春風拂過的心間。

